清明过后的第三天,巷子里的风开始有了温度。
张婶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刚沏的茉莉花茶,推开那扇从来不上锁的院门。阳光铺在泥地上,被石榴树的影子切得碎碎的,像撒了一地铜钱。
石榴树今年开得疯。
满树的花,红得像是要把枝丫压断。花瓣厚实,边缘微微卷曲,像一只只攥紧的小拳头,又像一团团不肯熄灭的火。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有的落在阿黄的坟包上,有的落在藤椅的扶手上,有的飘进屋里,落在门槛上。
张婶走到坟包前,把茶碗放下。
"阿黄,喝茶。"
她蹲下来,用手指把坟包上被风吹乱的狗粮拨了拨。那是隔壁老刘头昨天放上的,几粒干狗粮,被麻雀啄走了大半,还剩几粒散在土里。
张婶没有把狗粮捡走。她让它们留在那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