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是在夜里悄悄来的。
阿黄被冷醒了。
它的窝在客厅的墙角,紧挨着暖气片,但那点可怜的热量根本挡不住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它的关节疼得厉害,尤其是后腿的髋关节,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碎玻璃,每动一下都硌得生疼。它试着翻了个身,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它的肌肉萎缩得很厉害,脊椎也僵硬了,连打个哈欠都牵扯着全身的骨头咯吱作响。
它只好趴着不动,把鼻子埋进前爪和腹部之间,用自己微弱的体温互相取暖。
窗外的雪无声地飘着。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水泥地上画出一条窄窄的、灰白色的线。那条线上,偶尔有细小的雪花影子一闪而过,像一些迷路的、透明的虫子。
阿黄闻到了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