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关在外面。
王婶叹了口气,蹲下身,打开保温桶。
"我熬了点排骨汤,放了白萝卜,你趁热喝点。"她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拿碗。
阿黄跟在她后面,尾巴不再摇了。它能感觉到王婶的情绪变了——从进门时的那种轻松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压在心口的东西。这种东西它见过很多次了,每次老李咳嗽加重的时候,来看他的那些人——王婶、隔壁的张大爷、居委会的小刘——脸上都会有这种表情。
它不知道这种表情叫什么。
但它知道,当它看到这种表情的时候,老李就会变得更沉默,咳嗽会变得更深,而它会变得更焦虑——像现在这样,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跑,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又什么都想做。
王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回到客厅。
"来,老李,趁热喝。"她把碗递到老李面前。
老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了一眼王婶的脸。
"谢谢你,王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谢什么谢,赶紧喝。"王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老李用颤抖的手接过碗,慢慢地喝了起来。他的手抖得厉害,汤从碗边洒出来,滴在他的裤子上,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烫。
阿黄蹲在旁边,看着他喝汤。
每一口汤下去,老李的眉头都会微微皱一下——不是因为烫,而是因为吞咽本身就很费力。他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每咽一口都要费很大的劲。
一碗汤喝了将近十分钟。
喝完后,老李把碗还给王婶,靠在藤椅上,闭上了眼睛。
"王姐,"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黄……以后就拜托你了。"
王婶的手猛地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
"老李!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尖锐,"你少胡说八道!什么拜托不拜托的,你自己好好的,阿黄当然是跟你在一起!"
老李没有说话。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那个笑没有成形,就消散在了嘴角。
阿黄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但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阿黄"这两个字,从老李嘴里说出来,和从王婶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老李说"阿黄"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它无法形容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不舍,而是一种……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它在这里,确认它听到了,确认它知道自己被惦记着。
它走到老李脚边,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