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让阿黄浑身颤抖的味道。
是老李的味道!是藏在箱子里,被妥善保存着的,老李的味道!
阿黄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来。它拼命用鼻子去吸那股味道,爪子不停地扒拉着箱子边缘,想把盖子开得更大些。终于,盖子被它完全顶开了。
箱子里没有照片,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一件灰色的毛衣,还有一顶洗得发毛的棉帽。阿黄毫不犹豫地把头埋进那堆衣服里,深深地吸气。是的,就是这里!烟草味,铁锈味,还有老李身上那种独特的、像晒干后的草药一样的气息,全都封存在这里!
它幸福地呜咽了一声,用脸颊去蹭那些粗糙的布料。蹭着蹭着,它忽然停了下来。它意识到,如果它把这些衣服拖出来,盖在自己身上,它就能一直一直闻到老李的味道了。老李就相当于……陪着它了。
这个想法让它充满了力量。它用嘴叼住那件灰色毛衣的袖子,用力往外拖。毛衣很沉,它拖得很吃力,一步一步往后退,从床边退到藤椅旁,又从藤椅旁退到屋子中央。它拖着这件对他来说过于庞大的衣服,像拖着一个沉重的、却无比珍贵的负担。
终于,它把毛衣拖到了藤椅下。它累得气喘吁吁,但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它把毛衣铺开,用爪子把它拢成一个窝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地、满怀期待地躺了进去。
毛衣很大,很厚,带着一股陈旧的、但无比真实的味道。阿黄把自己蜷缩在里面,头埋在毛衣的褶皱里。冷风似乎被隔绝在外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子般包裹着的、属于老李的温暖气息。
它不再发抖了。
它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陪伴”。它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冬夜,老李坐在藤椅上,它就卧在旁边,炉火噼啪作响,老李的脚偶尔碰到它的身体,一切都是安稳的,确定的。
雪,还在下。
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篱笆墙被雪压得弯下了腰,石榴树的枝桠上也堆满了蓬松的雪团。整个世界静悄悄的,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阿黄在毛衣的包裹下沉沉睡去。这一次,它没有梦见奔跑,也没有梦见追逐。它梦见自己变小了,变回了那条被老李从垃圾桶旁捡回来的、瑟瑟发抖的小狗。老李用这件灰色的毛衣把它裹起来,揣在怀里,走在回家的路上。风雪很大,但老李的胸口很暖和。老李走着,哼着不成调的歌,热气呵在他的头顶。
“阿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