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嘴边。
“尝尝,咸淡合适不。”
阿黄伸出舌头,小心地舔了舔,然后一口卷进嘴里,嚼了几下,吞了。紧接着,它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老李,尾巴摇得更欢了。
“看来是好吃。”老李笑了,把碗往它面前推了推,“吃吧,慢点,别烫着。”
阿黄这才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它吃得很斯文,但很快,舌头一卷,就是一大口。老李看着它吃,自己也盛了一碗白粥,就着昨晚剩下的咸菜,慢慢喝。
他的粥里没放猪肝。不是舍不得,是吃不下。胸口闷,没胃口,勉强喝几口,就饱了。但他还是慢慢地喝着,因为阿黄在吃,他得陪着。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斜射而来,照在阿黄身上,金黄色的毛闪着柔和的光。它吃几口,就抬头看看老李,确认老李在,才继续吃。有时一片葱花粘在鼻子上,它就甩甩头,把葱花甩掉,然后继续吃。
老李看着它,心里是满的,又是空的。满是因为有阿黄陪着,空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早晨,不多了。
阿黄吃完了一碗,抬头看着老李,碗里还粘着一些粥渍。老李拿过碗,又给它盛了小半碗:“最后一碗,不能多吃,吃多了不消化。”
阿黄“呜”了一声,像是答应了,低头继续吃。
等阿黄吃完,老李把两个碗都洗了,锅也刷了。厨房里弥漫着粥的余香和洗洁精的味道。他擦干手,走到院里。
天彻底晴了,蓝得像水洗过一样,一丝云都没有。阳光毫无遮挡地照下来,暖烘烘的,驱散了早晨的寒意。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又落了一些,地上厚厚一层,金黄、褐红、赭石,层层叠叠,像铺了条地毯。
老李搬了藤椅出来,放在阳光下。阿黄跟着出来,在他脚边转了两圈,选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起眼睛。
老李坐下,藤椅“吱呀”一声。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是那种最便宜的“大前门”,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烟进肺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脸都涨红了。
阿黄立刻站起来,用脑袋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
老李摆摆手,意思是“没事”。等咳嗽平息,他看着手里那支烟,烟头明灭,青灰色的烟雾袅袅上升。他看了几秒,把烟在椅子腿上摁灭了。
“不抽了,”他对阿黄说,也对自己说,“抽了咳嗽。”
阿黄“呜”了一声,重新趴下。
老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