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藤椅。阿黄帮他打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又把他扶到藤椅上坐下。老李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手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摸着阿黄的头。
“阿黄,”他说,“你看这太阳,多好。”
阿黄抬头看看太阳,又看看他,摇摇尾巴。
老李笑了笑,继续晒太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阿黄,我跟你说个事。”
阿黄竖起耳朵。
老李低头看着它,眼睛里有一种阿黄看不懂的东西。
“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阿黄不懂这句话。它歪着脑袋,看着老李。
老李伸手摸摸它的耳朵。
“你别难过,”他说,“狗的一辈子比人短,但比我长。等我走了,你就……你就……”
他没说完。
阿黄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它感觉到,老李的手在发抖。
它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老李低下头,把脸埋在阿黄头顶的毛里。
很久很久,他没有动。
阿黄也没有动。
阳光慢慢移动,从藤椅移到地上,移到墙角,最后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老李没有吃晚饭。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又轻又浅。阿黄趴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他,生怕错过什么。
半夜的时候,老李忽然醒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冲阿黄招招手。
阿黄跳上床,凑到他面前。
老李摸摸它的头,又摸摸它的背,从头顶一直摸到尾尖。那只手干燥而粗糙,带着阿黄熟悉的烟草味和药味。
“阿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是我这辈子,养过的最好的狗。”
阿黄舔了舔他的手。
老李笑了。
笑着笑着,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阿黄以为他又睡着了,就没有动,继续趴在床边守着。
可那呼吸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浅。
到后半夜,阿黄忽然听不见了。
它抬起头,凑到老李脸边,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他。
老李没有动。
它又拱了拱,舔了舔他的脸。
老李还是没有动。
阿黄的尾巴夹紧了。它站起来,围着床转圈,喉咙里发出又急又尖的叫声。
老李不动。
它跳下床,跑到门口,扒着门叫。
没有人来。
它又跑回来,继续舔老李的脸,舔他的手,舔他的胸口。
那心跳声,没有了。
阿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老李不动了,不说话了,不摸它的头了。
它趴在老李身边,把脑袋搁在他胸口,等。
等天亮。
等老李睁开眼睛,摸摸它的头,说“阿黄,早”。
可天亮了,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