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看着这些陌生人忙碌。它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能感觉到他们是来帮忙的,是好人。
忙活了近一个小时,临时措施总算做好了。屋顶的破洞被防水布盖住,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住大部分雨水。院墙暂时用砖块垒起了一道矮墙,挡住了往屋里灌的积水。排水沟挖深拓宽,院子里的水位明显下降。
雨势终于开始减弱,从倾盆大雨变成了中雨。
小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老李说:“李叔,今天晚上先这样,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联系施工队来修。王奶奶,您今晚先去社区安排的临时住处吧,这屋子今晚没法住人了。”
王奶奶千恩万谢。小刘和同事们又帮她把一些贵重物品收拾好,然后搀扶着她离开了。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老李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王奶奶家一片狼藉的院子,久久没有动。
阿黄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回吧。”老李轻声说。
回到屋里,老李做的第一件事是给阿黄擦干身子。他自己浑身湿透,却先顾着阿黄。他用干毛巾一遍遍地擦,直到阿黄的毛不再滴水,才让它回窝里趴着。
然后他才去换衣服。脱下湿透的衣裤时,他看见自己的膝盖已经肿了起来,皮肤发红发亮,轻轻一碰就疼得倒吸凉气。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换了干衣服,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他给自己泡了杯热茶,端着坐到窗边。
雨还在下,但已经温柔多了。天边开始泛白,黎明快来了。
阿黄从窝里爬起来,走到老李脚边,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它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红肿的部位,只是轻轻靠着。
老李的手落在阿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阿黄啊,”他忽然说,“人老了,就是这样。今天能帮王婶,明天呢?后天呢?总有一天,我也会像她一样,需要别人帮忙。”
阿黄抬起头,看着老李。主人的眼睛里有它看不懂的情绪,但那语气里的疲惫,它听懂了。
“不过还好,”老李笑了笑,“我还有你。”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雨终于停了,云层裂开缝隙,透出清晨的微光。巷子里开始有早起的行人走动,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远远传来。
一夜暴雨过后,世界像是被洗过一遍,清新而干净。
老李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带着疼痛,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走,阿黄,”他说,“咱们做早饭去。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