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王奶奶起身告辞。老李把空碗递还给她,又谢了一次。等她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梨汤似乎起了点作用,老李的咳嗽少了些。他坐在藤椅上,看晾衣绳上的被子在微风里轻轻摆动。阳光把被子晒得蓬松起来,散发出一种干净、温暖的味道。
“阿黄,”老李忽然说,“咱们下午去河边吧。趁着天还好。”
阿黄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像风车。它听懂了“河边”,那是它最喜欢的地方。
老李笑了:“看把你高兴的。”
午饭很简单——剩粥热了热,配了点咸菜。老李吃得很少,阿黄也吃得不多,他们都盼着下午的出门。吃完饭,老李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换衣服。
他穿上那件灰色外套,戴上帽子,又从门后拿出那根用了多年的木手杖。阿黄在门口兴奋地转圈,尾巴不停地摇晃。
“走吧。”老李说,推开了院门。
秋日的阳光洒在巷子里,暖洋洋的。路边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阿黄走在老李前面,但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确认老李跟上了。
他们的速度很慢。老李拄着手杖,走得很小心,遇到不平的路面要停下来,喘口气再继续。阿黄也不着急,它就在前面慢慢地走,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气味,或者追一片飘落的叶子。
巷子里的邻居看见他们,都会打招呼。
“老李,遛狗啊?”
“哎,天气好,出来走走。”
“您慢点,这路滑。”
“知道,谢谢啊。”
阿黄认识这些人,它会对他们摇尾巴,但不会靠近。它的注意力始终在老李身上,耳朵竖着,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终于到了护城河边。河水比夏天时浅了许多,露出岸边的石头和淤泥。柳树的叶子黄了,落了,枝条显得稀疏而萧瑟。但阳光很好,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老李在常坐的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把手杖靠在一边。阿黄立刻跑过去,在他脚边趴下。从这里可以看见整条河,看见对岸的老城墙,看见更远处的工厂烟囱。
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秋天的凉意。老李拉紧了外套,阿黄则往他脚边更紧地靠了靠。
“你看,”老李指着河对岸的一棵柳树,“那棵树,是你来我家的第二年春天栽的。现在都这么高了。”
阿黄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去。它不记得那棵树是什么时候栽的,但它记得那棵树下的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