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你是说,那个格陵兰下面的东西,不是死物?"
"卷轴系统检测到了能量波动。"毕克定说,"不是静态的辐射,是有规律的脉冲。像心跳。"
笑媚娟沉默了。
"毕克定,"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活着',它是什么?"
"我不知道。"毕克定诚实地说,"但我想,很快就能知道了。"
飞机继续向北飞行。云层渐渐变成了灰色,然后是白色,然后是那种极北之地特有的、带着冰蓝色调的苍茫。格陵兰岛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一片巨大的白色陆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趴在北冰洋上。
毕克定看着那片白色,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归属感。就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到了家的方向。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还有两个小时落地。"他对笑媚娟说,"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格陵兰,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了安稳觉了。"
笑媚娟没有回答。她已经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但毕克定注意到,她的手,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一直紧紧地攥着。
就像在抓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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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克机场很小,只有一条跑道。飞机降落后,一辆履带式雪地车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毕克定和笑媚娟下了飞机,刺骨的寒风立刻灌进了衣领。
"温度零下二十二度。"随行的技术主管老赵报告道,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工程师,曾在中科院极地研究所工作过二十年,"风力四级,能见度良好。我们的营地设在距离目标点六十公里的地方,雪地车需要两个半小时。"
"出发。"毕克定说。
雪地车在冰原上轰鸣着前进,履带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窗外的景色单调而壮丽——无边无际的白色,偶尔有几块黑色的岩石露出头来,像巨兽的脊背。天空是那种极地特有的深蓝色,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毕总,"老赵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您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探测数据。随着雪地车向目标点靠近,能量脉冲的频率在逐渐升高。
"从每分钟42次,升到了每分钟67次。"老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而且脉冲的波形在变化。前两个小时是规则的方波,现在变成了……"
他放大了波形图。波形不再是规则的方波,而是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类似摩斯密码的脉冲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