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夜色如墨,玄天城内万家灯火渐次熄灭,白日里的喧嚣归于沉寂。
江晏带着吃饱喝足、有些犯困的涂山白晴,在城中寻了家普通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涂山白晴后,江晏思忖片刻,决定再去一趟威远武馆。
他心中仍有牵挂。林虎的伤势虽被自己稳住,但脏腑的彻底愈合尚需时日,且叶玄之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
他打算再给林虎留下一些疗伤固本的丹药,并叮嘱他们兄妹若情况不对,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当他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威远武馆附近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武馆方向,隐隐传来兵器交击的碰撞声、愤怒的呵斥声,以及女子凄厉的哭喊声!
江晏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阴影,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潜至武馆院墙外。
他并未立刻闯入,而是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壁虎般附在墙头,目光锐利地投向院内。
只见武馆那原本就破败的院落内,此刻更是一片狼藉。
林虎浑身浴血,手持一柄环首大刀,正与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阴鸷、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激烈搏杀。
林虎双目赤红,口中不断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手中大刀势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一股惨烈的煞气,正是江晏白日所传兵家战法的雏形!
他显然已将胸中积郁的所有愤怒、不甘与戾气,尽数化作了搏命的战力!
然而,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
那筑基后期修士身形飘忽,脚下步伐玄妙,轻松写意地便避开了林虎所有凶悍的劈砍。
他手中并未持兵刃,只是偶尔屈指弹出一道凝练的灵力光束,便震得林虎虎口崩裂,大刀几乎脱手。
“哼!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那筑基修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充满了轻蔑,“空有一身蛮力又如何?不通术法,不修灵力,终究是只力气大点的猴子!给老子滚开!”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加速,如同鬼魅般欺近林虎身前,一掌拍出!
掌心灵力喷薄,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青色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虎的胸膛上!
“噗——!”
林虎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根下,手中的环首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牵动了内腑伤势,又是一口鲜血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哥——!”一声凄厉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