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喃喃自语,声音机械而麻木。
脚步沉重地向前迈去,如同踏在碎裂的心上。
“嘭!”
一步落下,灵压如山崩海啸,七名陆家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在这一步之间血肉横飞,形神俱灭!
“师父……”
陆雪昭悔不当初。
又是一步。
“嘭!嘭!嘭!”
爆炸声接连响起,百米之内,生机尽绝,只剩血水混入雨流,猩红刺目。
“我什么都没剩下了……”
她不愿承认,她拼命逃避,可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那对自身弱小的深恶痛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
师父已经不在了。
而那个只能躲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他消散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啊——!啊——!啊——!
她在心中无声地嘶吼。
那个曾照亮她整个世界的太阳,陨落了。
这不是暂别,是永夜降临,是再也无法醒来的长眠。
“不、不要!”
陆家仅存的五位金丹族老面无人色,双膝发软,险些从半空中栽落。
方才围攻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此刻的他们,与丧家之犬无异。
陆雪昭恍若未闻。
或者说,沉沦于无边悲痛与绝望中的她,早已无心分辨是非对错。
这冰冷的家族,这污秽的是非之地……不如,一并抹去。
“死!”
一字吐出,竟引动天地法则共鸣,宛若神谕。
五位族老瞳孔骤然收缩,身形僵直,神魂在刹那间寂灭,躯壳如断线木偶般直坠而下,砸入泥泞。
“忘情非无情……”
陆雪昭凝视着掌心那枚草木婚戒,眸中恍惚闪过一丝了悟。
《太上忘情决》修的不是无情道,更无需泯灭人性。
陆家所追求的那种迎合“天剑”、压抑本心的所谓“忘情”,不过是本末倒置的歧路。
而此刻,在极致的失去与痛楚中,她竟阴差阳错,踏入了真正的“忘情非无情”之境!
原本躁动反噬的天剑,此刻不再挣扎,褪去了弑主的凶性,如幼兽般依偎在她手中,温顺无比。
“师父……”
陆雪昭笑容苦涩,双手轻轻交叠,将那枚婚戒紧紧贴在心口。
“这……算是你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吗?”
江晏就站在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他多想牵起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亲手为她戴上那枚未完成的婚戒。
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手臂却只能徒劳地穿透她的身影,如同试图握住一缕轻烟。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你就站在她身前,却无法替她拭去泪水。
江晏只能这样无力地注视着,卑微地祈祷,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