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人,何必说两家话!自家骨肉兄弟,弄这些虚头巴脑的求字作甚?没的惹人厌烦!」
花荣眼中寒光一闪,咬牙道:「哥哥!既要做翻这许多人,索性得手后连那高衙内那杀才一并结果了性命!这厮害了我姨母不提,专干那伤天害理的勾当!东京城里,被他弄过的妇人女子,不知凡几!多少清白人家,被他生生逼得家破人亡!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正该剐了这腌臜泼才,方显这替天行道的手段!」
一旁林冲听得高衙内三字,身子猛地一震,脸上倏地腾起一片赤红,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可这火烧云只一霎时便褪尽了,眼底的火光也熄了,只余沉寂,连带著肩膀也塌了下去。
「我倒是何事....」宋江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连声道:「使不得啊贤弟!好不晓事!你我绑那两个无足轻重的人物,纵然三五日,怕是也无人深究,便是深究也不过衙门寻一寻而已,走个过场,也时常事!」
「可那高衙内是何等人物?是高太尉的心尖子!若动了他,东京城立时便是天翻地覆!城门紧闭,挨家挨户搜检,便是个苍蝇也飞不出去!你我弟兄岂非要困死在这龙潭虎穴?少说也得蛰伏不少时日,误了山寨大计!」
花荣一张俊脸登时黑沉如锅底,腮帮子咬得死紧,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可终究只化作一口浊气,长长地叹了出来!
宋江觑著他脸色,堆起笑来,伸手拍拍他肩膀,温言道:「贤弟,你且把心肠放硬些。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姨母那笔血债,自有清算之日!哥哥记在心上,断不会教你空等!」
花荣木雕泥塑般点了点头,再无言语。
宋江转向众人,吩咐道:「诸位兄弟权且在此安身,休要生事。我与林教头这等僧不僧道布道的身份,还须往大相国寺中应卯点视,免得惹那官府起疑。」
众人乱哄哄应了。
宋江当先迈步出门,林冲默默紧随其后。
花荣瞅准时机,一个箭步抢上,扯住林冲袍袖:「林教头!公明哥哥要顾全大局,那也别无他法!可你我却与那厮有血海深仇!」
「小弟早闻得教头当年冤屈,皆是那高衙内设下的毒计!待众兄弟大事做成,风头稍歇,你我二人何不悄没声儿摸进高太尉府邸?寻著那小畜生,手起刀落,哢嚓一声,结果了他那狗命!岂不是替你我一雪前耻,快意恩仇?」
快意恩仇?
林冲被他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