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就够用了!若是嫌累,办不了这差事,趁早把外院的差事交出来!」
这怎么行!
来保脑袋一缩。
自家老爷这话恍若一股腊月冻风吹得裤裆凉透!
如今自家这来大管家是什么局面?
各处铺面、庄子上多少族人人都指著自己吃饭,这来旺和来兴整日里眼睛都盯著自己屁股。
若这差事卸了,给了来旺,岂不是连外事各种位置,都得换成来旺的心腹人?
自己这一大家子岂不成了孤鬼?
来保吓得额上冷汗都冒出来了,慌忙喊道:「不累!不累!大爹!一点儿都不累!小的精神头足著呢!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儿包在小的身上!若误了您老的差事,老爷只管拿我是问,拿家法抽死小的,也绝无半句怨言!」
这里大官人视察完工坊。
赵鼎、何状元新科及第,春风得意,领著八位同年进士,由李县尊作陪,头一桩去处,便是城外那汴河大码头。
甫一到得岸边,赵、何二位并那八位新贵,只把个眼瞪得铜铃也似,口张得能塞下个鸭卵,下巴颏儿险险要掉在夯土路上——
这、这当真是清河县?
莫不是走岔了路,自家是错进了汴京御河还是扬州大埠?
清河县是甚等去处,这班读书种子哪个不晓?
赵鼎、何状元早年也曾几番游历,便是那未曾亲临的新科进士们,案头也少不得几卷游记之类的闲书,深知这清河乃汴京咽喉,漕运重镇,有名的小汴梁。
更知道这清河码头地处汴京北外围,汴河上游河段。
皆因汴京城里河道水浅,闸门窄小!
故凡从江淮、两浙、荆湖一带逆流而来的千石大船、万斛商艑,行到此间,便如那胖大妇人挤不得窄门,望门兴叹!
须得在清河码头泊稳当了,将满船货物卸入堆垛场里。
再由那吃水浅的小划子小平船,蚂蚁传食般分装了,或走水路,或转陆路马车,方得运进京畿地面。
赵鼎与何状元,这对人物自然是才情冠绝、文章锦绣,日后必是宰辅之材的人物!
虽则心里对自家顶头上司已是十分的钦服,此刻却也按捺不住,彼此递个眼色,那眼中分明是见了活鬼也似的惊诧!
纷纷想那旧日自家记忆中的清河光景。
这码头滩涂泥泞不堪,泊船处你争我抢,乱如蜂衙。
牙行经纪把持著装卸勾当,如狼似虎!
管事的胥吏,私下里没少向过往商贾勒索常例钱钞,税目更是混乱如麻。
商船到此,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