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旧日匠人从头包到尾的工习。如今坊中施行三分锻冶、专项专精之法,又将工序拆解,各管一段,熟能生巧!大人请看这成效!」
他走到一副新甲前,抚过甲片,继续禀道:「又依大人吩咐,为求轻便迅捷尽快完工,暂只赶制护头护胸之要害。这胸背处,用的乃是精锻铁劄叶,层层叠压,坚固异常!到了腹股要害,便渐次改用韧性十足的熟牛皮!」
「这腿裙鹘尾处,也一律换作皮甲。这一改,便足足省去了六百七十九片铁叶!再看这前臂护膊、小腿胫甲,也全数改用了熟皮,又省下两百余铁片。如此这般,一副甲胄下来,比那朝廷制式的步人重甲,轻巧了何止大半?」
贺工头说到此处,腰板挺得更直,声音愈发响亮:「自开炉至今,小的们不敢懈怠,已修复旧损铁甲,整整三百副!更全新造办出上好黑漆铁劄皮衬轻甲,足足五百七十三副!副副精铁冷冽,熟皮坚韧,绳绦紧密,绝无半分偷工减料,皆按大人亲手所定之规制打造!如今都堆在此处,只待大人查验!」
他指著那码放得如同小城墙般的甲胄堆,脸上满是欣喜,本来苍老的面容更是生机勃勃。
大官人驻足于那森然的甲胄阵列前,但见这新造甲胄,形制端方,规制划一,哪里似团练们身上以前的那些。
那熟铁打就的兜鍪,一体浑成,弧线溜光水滑,厚薄匀称得如同大姑娘的脸蛋儿,寻不出半丝凹凸瑕疵。
盔簷儿削得利落,绝无半分赘余。
兜鍪后头,垂著一挂铁打的顿项,层层铁劄片编得密不透风,紧贴著脖颈肩头,既能挡那冷箭劈砍,转头张望时又丝毫无碍!
胸背要害处,则尽是细密厚实的黑漆铁劄片。
每一片铁叶子,大小、厚薄、弯弧,竟似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分毫不差!
那铁片儿表面,显然打磨了多遍,又丢进滚油大锅里煮透封护,最后刷上厚厚黑漆防著锈蚀,油黑锃亮,入手沉甸甸、冷冰冰,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那肩头上臂,整片锻打的铁披膊严丝合缝地覆著,劄片叠压得如同鱼鳞,抬手挥臂,竟无半分滞涩卡顿,既保得周全,又不失格斗厮杀时的灵动劲儿。
自腰腹以下,大腿周遭,则尽数换成了加厚鞣制的黄牛皮劄片。
皮子色作沉稳古铜,纹理紧实得如同老树根,无裂无松,轻巧又坚韧。
大官人右手不经意地一翻!
只见指间把玩的那枚寒光凛冽的锥银,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