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对主子的忠心,真真是掏心掏肺,做足了十分!
旁边平安看得真切,心中暗道:「俺这忠心,比起保叔来,怕是拍马也赶不上,还差著几层天哩,倒是比玳安那杀才要忠心的多!」
却见大官人眉头一皱,似嫌聒噪,抬腿便是一脚,将来保踹了个仰八叉,口中喝骂道:
「好了!号丧也似的!没个完了,等会儿进了工坊再哭不迟!若没让老爷我瞧得顺眼如意,仔细你的狗皮!先赏你一顿家法尝尝滋味!」
那来保一骨碌爬将起来,也顾不上拍打尘土,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急吼吼地赌咒发誓:
「老爷!您老千万莫说这等戳心窝子的话!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若待会儿您看了一星半点不满意,小的也不用等家法上身,今夜就一头扎进那丽春院里,寻十个八个姐儿,拚了这条贱命,定要鞠躬尽瘁,让她们吸得小的阳尽而亡,绝了这口气去见阎王!」
大官人气笑了,笑骂道:「美得你骨头轻!还想死在姐儿肚皮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少啰嗦,前头带路!」
大管家来保这才收了神通,忙不迭地整整歪了的官帽,掸掸官袍上的灰土,换上一副谄媚笑脸,侧著身子。
一步两步,如同贴膏药般紧挨著大官人,半步不敢远离,引著众人缓步走进那城外新筑的庞大工坊。
这工坊本是当初江南那群贼子一把火烧掉的大户人家,大官人见他们家中还有幼小,花了钱买下废墟,如今休整完毕,刚好用作坊地用。
但见那工坊大门,虽不巍峨,却也气象森严。
上悬著一块丈许长的黑漆大匾,上书斗大金字:「清河甲仗总局」!
右首又立著一方丈二高的青石官碑,碑文凿刻得铁画银钩,官威煌煌。
上书:钦命提举捕盗器甲甲仗库公事西门
奉旨专责监造:都大提举诸路剿捕匪事、都大提举京东东路团练使剿匪捕盗一应军器火甲」!
众人抬脚迈进了这清河甲仗总局的门槛。
入眼便大开眼界。
与寻常那等乌烟瘴气的作坊大不相同!
只见诺大一片工坊,方方正正如同棋盘,烟气虽腾,却丝丝缕缕各有去处。
整个场地并无半点杂乱喧嚣,只听得叮叮当当锻铁之声,噗噗哧哧鞣皮之响,还有那搓麻编绳的簌簌声,错落交织。
数百号学徒匠人,一个个埋头弓腰,各守其位。
史文恭、关胜等人目光扫过远处,只见一排排皮铁防具,整整齐齐码放著,心中大喜。
早有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