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行间,影影绰绰见一高大人影挡在当路。
正是西门大官人。
「二奶奶来得正好,我正找你呢!」大官人笑道
王熙凤心头一颤,暗道:「莫不是那冤家幻象来缠我?
心内烦躁,鼻中哼了一声,竟也不避,扯著平儿的手便直直撞将上去!
平儿一愣,「哎呀」一声,娇呼一声:「奶奶!」
被扯的往前栽了过去。
二人收脚不住,竟似投怀送抱一般,齐齐撞入那人怀里。
大官人一愣冷不防温香软玉扑了满怀,王熙凤那磨盘大的肥臀撞了过来,软肉一弹,他先是一怔,随即两条猿臂一舒,一手一个,竟将两个娇躯稳稳搂住。
登时,一股浓烈的妇人香混著平儿身上清幽的少女体香,直钻进自家鼻窍,端的醉人。
王熙凤鼻尖嗅到那已然熟悉的雄浑男人气,心头鹿撞,忙挣开半步,瞪眼道:「你是人是鬼?怎地又在这儿晃荡?」
大官人笑道:「二奶奶好狠的心肠,撞得人好疼!你说是人是鬼?」
平儿早已羞得粉面通红,挣扎著福了一福,声若蚊蚋:「大……大官人安好。」
王熙凤见到平儿也见到了,想来不是幻觉。
也觉面上火烧火燎,暗啐一口,挣开他的手,扯了平儿便要躲开这尴尬境地,嘴里还啐道:「好鬼不挡路!既是人,大半夜的杵在这儿作甚?」
大官人拦住两人笑道:「二奶奶来得正好!省得我去寻。烦你替我传个话儿给可儿,明儿我便回清河了,好歹请她出来,容我当面道个别。」
王熙凤蹙著柳眉,摇头道:「你倒是说的轻巧!这里好歹也是国公府,总要写规矩!这早晚时候,那些守夜的婆子媳妇也不是说调开就调开的,如何使得?」
大官人闻言,只得叹口气,袖中掏出两个鼓囊囊的绸兜子,递到她跟前:「既如此,我也不为难二奶奶,这东西你替我转交给可儿,这总使得罢?」
王熙凤狐疑地接过。入手却觉轻软异常,细看是两个极大的绸兜。
形制极其古怪。
兜里用的是素绫,滑不留手,外面罩著轻罗,还有花纹刺绣,薄如蝉翼。
中间似夹了丝绵,捏上去温温软软,微微弹手。
兜口还缀著几根宽幅的素绢带子,也不知作何用处。
大官人见她翻看,眼中带笑:「如何?这可是吴地头等的素绢做里,婺州顶轻薄的罗纱做面,内衬湖州上好的丝绵,系带也是宽幅素绢。我特意寻来,专给可儿做的。」
王熙凤与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