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扑在那西门天章一人身上!
真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大官人这桌上,赵鼎依旧神色不动,如老僧入定,何状元虽也艳羡,总算还能自持。
唯独那八个新科进士,早已是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骨头都轻了四两!
一晚上竟能与京城两大行首同席共饮,虽只沾了府尊大人的光,说了几句场面话,喝了杯残酒,这经历也足够他们吹嘘了!
要知道旁边还有状元郎和探花公并一群朝堂清流重臣干瞪眼呢。
好容易挨到三位行首一一唱罢,这最后较量,后出场的封宜奴与赵元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双双压过了李师师一头!
再看那定胜负的琉璃宝瓶中,各色鲜花早已堆得冒了尖儿,姹紫嫣红,香气熏人。
末了点数,竟是那金发碧眼的封宜奴,以区区两朵花儿的微末优势,险胜了赵元奴!
这一结果,直教满堂看客跌碎了一地下巴!
更炸了锅的是,那封行首唱的问世间情为何物」与赵行首唱的只道当时是寻常」、相思已是不曾闲」,竟是出自上元文宗西门天章大人之手!
此讯一出,短暂的死寂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议论:「我的天爷!竟是西门府尊所作?」
「怪道!怪道!若非这等人物,如何写得出这般蚀骨销魂的词句?」
一时间,也顾不得体面了!
只见满场衣冠楚楚的男人们,不管不顾地挤在人堆里拼命抄录。
人人都道,明日里若不能将这西门府尊的新词挂在嘴边,怕是连勾栏听曲都矮人一头,插不上话了!
果然,不出三日,这两阙新词便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汴京城的勾栏瓦舍、茶坊酒肆。
连那走街串巷的货郎、摇橹的船夫、茶馆里说书的先生,都能哼上两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当时只道是寻常」。
西门天章的风流才名,真真是响彻了汴梁城,成了街头巷尾最时兴的谈资!
而大官人此刻却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整个汴京头号谈资。
更不知那看似平静退场的李师师,一头扑在锦被上,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大官人哪管这些风月官司?
见时辰不早,便大手一挥,领著那犹在云端飘著的八个进士,连同还算清醒的赵鼎、
何粟,前呼后拥,排开众人,施施然下了樊楼。
樊楼下。
大官人目光缓缓扫过八张年轻面孔:「尔等今日所为,本官————已然尽知。何大人方才,已细细禀明。」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