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时间。」里奥的声音冷硬,「我的市政厅里还有一堆烂摊子。」
坎贝尔喝了一口咖啡,热气熏蒸著他的眼镜片。
「华盛顿给我打了电话。」
坎贝尔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马库斯·克雷斯在电话里对我咆哮。他给了我一个明确的指令。」
坎贝尔转过头,看著里奥。
「他让我调动宾夕法尼亚国民警卫队。」
「让我签署行政命令,宣布匹兹堡进入紧急状态。让我派军队进驻市政厅,解除你的职务,强行解散那个工业复兴联盟。」
「他让我把你定性为煽动暴乱的叛乱分子,把你送进联邦监狱。」
里奥握著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
华盛顿终于失去了耐心,准备动用暴力机器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里奥冷笑一声。
「你在等什么?等我跪下来求你?还是觉得警卫队的子弹不够多?」
坎贝尔摇了摇头。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河面,看著一只孤零零的水鸟在寒风中掠过。
「因为我不想看到宾夕法尼亚流血。」
坎贝尔的声音相当疲惫。
「里奥,你太年轻了。你只看到了斗争,看到了输赢。你觉得把天捅个窟窿是本事,觉得让几万人上街是荣耀。」
「但我看到了后果。」
「如果警卫队开进匹兹堡,你的那些工人会反抗。工会的人会带著人用卡车堵路,双方会发生冲突。第一声枪响之后,局势就会彻底失控。」
「工厂会停工,学校会停课,仇恨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宾夕法尼亚会分裂成两半,一半是华盛顿的奴隶,一半是愤怒的暴民。」
「我是这个州的州长。」
坎贝尔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的职责是保护这片土地,而不是把它变成战场。」
里奥愣了一下。
他看著身边这个老人。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把坎贝尔当成了最大的敌人,当成了阻碍改革的顽石。
但他从未想过,这块顽石之所以不肯移动,是因为他在试图挡住后面的洪水。
「你以为你的工业复兴联盟能撑到现在,全靠你的手段?」
坎贝尔突然笑了。
「你以为那些绕过监管的票据系统,那些非法的跨区域采购,真的做得天衣无缝?」
「几个月前,州财政部就已经起草好了查封令,审计署的调查组都已经上高速了。」
「是我压下来的。」
坎贝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用我的行政特权,帮你在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