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对方,愣在当场。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大眼瞪小眼。
足足过了数息,那中年男子嘴唇动了动。
“王······王将军?”
王宗昱花白眉眼慢慢皱起,沉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拱了拱手,连忙行礼。
“卑职乃中路先锋帐下信使。”
“奉王宗勋将军之命,前来西路确认军情。”
“······”
王宗昱一时没有出声,只是那双眼睛瞬间睁大了些许,死死盯着那使者。
那使者被看得心里发毛,又忍不住瞥了一眼王宗昱身上明显刚换不久,沾着不少血迹泥灰的衣袍。
再想到自己一路过来被太平军抓住时看到的那些蜀军俘虏,脸色逐渐变得有些精彩。
“将军······”
“我军······”
“败了?”
王宗昱面无表情,心里边却是有些被气笑了。
“你觉得呢?”
使者顿时闭嘴,屋内安静片刻。
“等等。”
王宗昱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王宗勋让你来确认军情?”
“是的!”
使者点了点头。
王宗昱当即追问:“确认什么?”
“中路······”
使者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话出口时后知后觉的顿了顿,而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中路先前收到消息,说西路先锋遭兴元府袭击。”
王宗昱眼睛瞬间睁大,直接上前越过桌案,抓住了使者的肩膀。
“什么时候收到的?”
“约莫申时之前。”
使者并不知道斥候何时发现军情的,不过他是申时接收命令,动身前往西路先锋营地的。
想来二者相差时间不会太久,应当就是申时前边一点了。
王宗昱闻言,脸色顿时一点点黑了下来。
申时之前?
那个时候他虽然已经被前后堵住,杜晏球也已经杀出陈仓道,可他的西路先锋固守营地设防,还没有彻底败下阵来。
也就是说······
王宗勋当时已经知道西路遭袭!
“然后呢?”
王宗昱声音有些急,也明显更沉重了几分。
使者不知为什么,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然后······”
“诸位将军觉得,兴元府此前三番两次散布真假消息,此番极有可能也是为了诱使中路妄动。”
“王宗勋将军觉得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查。”
“所以便命卑职······”
他话音略作停顿,抬手指了指自己:“亲自前来确认,务必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