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该做的事情,这也关乎他们此行成功与否。
可他们眼神别样而复杂在于,他们既盼着王景做出正确决定的同时,又盼着王景能够做出点不一样决定,给那些重伤的士卒,也给他们曾经的自己一条生路。
“······”
王景看着那一双双复杂的目光,也是能大致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他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甚至很清楚接下来该如何让这些自己麾下的校尉也迈出这一步。
这不是残忍,这是现实。
他不可能因为十四个重伤士卒而优柔寡断,也不可能因为这些思维观念还未转变过来的校尉的特殊目光,而将整支潜入敌后的队伍拖垮。
王景的目光在一众校尉面上一一扫过,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眼巴巴的望着他的人一个个的尽数低头。
一种被人看穿坏心思的羞愧感,猛烈的凿击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内心。
“你们······”
王景正欲开口,宣布自己的命令。
就在这时,山林间传来奇特的哨声,有些像是鸟叫。
树梢上的玄冥教众当即有人回应,而后朝着一个方向飞身跃出十余道身影,消失在漆黑山林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树梢上却有一名玄冥教众飞落而下,于火堆一旁朝着王景抱拳一礼:“王将军,我玄冥教已带来大夫与药材,请将重伤士卒汇聚到一起,以便大夫医治。”
“啊?”
王景与一众校尉皆是错愕的抬头看向那名玄冥教众,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旧梁降军出身,也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兵,对于玄冥教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
可那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暗杀、情报组织吗?
又是大夫,又是药材的,这是要帮他们救那些重伤的士卒?
“将军······”
一众校尉缓缓回过神来,目光自那玄冥教众身上挪开,齐齐看向王景。
他们以为这是王景的意思,毕竟这里能够号令这些玄冥教众的,也只有王景了。
王景却还是有些懵逼的看着那玄冥教众:“不是,你们玄冥教不杀人,改为救死扶伤了?”
“请王将军将重伤士卒汇聚到一起,以便大夫医治。”
那玄冥教众没有回答王景的问题,对于这种他人对旧玄冥教的固有印象,他们并没有解释的义务。
他们早已有了教义,除了教主的命令,他们所要奉行的便是教义。
“······”
王景沉默片刻之后,让人将重伤的士卒都安置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