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当然问的是我军伤亡!”
王景的声音更大了些,不过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既然第一时间说得是敌军的伤亡,那说明他们的伤亡都不算大。
“死了二十三人,重伤十四人,轻伤三十来人。”
三名参与袭击的校尉互相合计了一下,除却轻伤的外,其余伤亡都给出了一个相对精确的数据。
“还行。”
王景点了点头,对于行军打仗,他看得还是很理性与透彻的。
打仗不可能没有伤亡,这几个数字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是事情说到这里,那三名校尉之中,便有一人小声支支吾吾的问道:“将军,那······嗯······”
“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
王景目光落在三人面上,声音小了些,眉头却是重新皱起。
这些人虽然也都算得上老兵、精兵,但此前毕竟都只是军队的底层,没什么领兵的经验。
他是深怕出什么幺蛾子,更怕这些人出了什么幺蛾子还不敢说。
另一人接过方才那人的话头,直言道:“将军,他刚才想说的是,那十四个重伤的兄弟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其余人不由皆是神色一沉。
同那三人一起,一个个的,都是眼巴巴的看着王景,静静等待着这位主将的决断,眼中却明显有着一种别样的、很复杂的期盼。
他们此时虽已为校尉,但他们此前皆是旧梁降军底层出身。
他们很清楚普通士卒重伤会是怎样的结果,被抛弃是普遍现象,有时是被同袍好心补上一刀死个痛快,有时则是被敌军割首充作功劳,更残忍一些的······会被充作军粮。
可能是成为己方军队的饱腹肉,也有可能是敌军的下酒菜。
他们的身份尚未转换过来,还保持着对底层士卒最基本的同理心,还可以感同身受。
只是,站在他们现如今的位置,也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重伤士卒在战场上究竟是个怎样的拖累了。
他们其实也清楚该怎么做,只需要按照以往的惯例,给那些重伤士卒一个痛快就好了。
当然,眼下他们身处山中,情况并不危急,或许还可以立个坟头,帮忙入土为安。
但是······他们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做出这个决定,就好像不是在给那些重伤士卒一个痛快,而是在给他们曾经的自己一个痛快一般。
于是,他们将这个难以抉择的问题抛给了王景。
既希望王景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这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