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胆子大的站在道旁,却也都低着头,不敢真正与这一行人对视。
“陆姐姐,前头就快到县衙了!”
小鱼纵马来到马车侧面,见陆林轩从车窗处探出头来,便一边捂着脑袋,一边笑眯眯地冲她招手。
陆林轩点了点头,回以一个笑容,落下车窗帘,转而便瞪了韩澈一眼:“你欺负小孩子也就算了,还下那么重手,我看小鱼她还捂着脑袋呢!”
“小孩子?”
韩澈无奈笑了笑:“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丫头……应该比你还大上两岁。”
陆林轩一愣,那原本还微微弯起的眉眼,顿时便睁大了:“什么?”
她不可思议地掀开车帘,看向已纵马行至前头带路的小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方才那滑跪、撒娇、抱腿、含泪带笑的一整套下来,小鱼简直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再加上那副看着便比寻常人更娇小的身量,任谁都会下意识觉得,她就是个半大孩子。
结果现在,韩澈却说,她比自己还大两岁?
陆林轩第一反应,竟是有种被人耍得团团转的羞恼。
尤其想起先前自己还因为她那副小女孩模样而心软,不由就觉得脸颊都微微有些发热,浮起了一层不太正常的红。
可偏偏,她又不是那种只凭一时情绪便胡乱下判断的人。
于是她强压着那点羞恼,仔仔细细盯着小鱼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倒也真看出些许先前没留意到的怪处。
比如那四肢与肩背的比例,并不像真孩子;再比如她虽总顶着一张天真可爱的脸,可偶尔回头看人时,那眼底掠过的光却一点也不稚嫩。
陆林轩心中那点羞恼,不由便慢慢淡了些,转而生出更多疑惑来。
“她这是什么情况?”
她压低声音问韩澈,“应当……不是侏儒吧?”
韩澈摇了摇头。
“不是。”
“她是小时候被仇家喂了让身体停止生长的毒药。”
“当时还被锁在狗笼子里。”
“后来被我捡回来的。”
这几句话说得平静。
可落进陆林轩耳中,却像是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再看向前头带路,哼着不知什么小调的小鱼时,眼中的那些残留羞恼,已尽数化作了更深一层的怜悯。
被喂毒药。
身体永远停在这般模样。
还曾被锁在狗笼里。
她甚至都不太敢细想,那该是怎样的过去。
想到这里,陆林轩不由侧眸看了韩澈一眼。
那目光里,既有些许湿润,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