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亮晶晶的东西。
韩澈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发笑。
“你这眼神,做什么?”
陆林轩轻声道:“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你有时候其实比我以为的,还要好一点。”
韩澈闻言,不由挑了挑眉。
“只是好一点?”
陆林轩嘴角轻轻一抿,哼道:“先别得意。”
说着,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重新落回小鱼身上。
“那她这性子……”
“反正不随我。”
韩澈先一步截住了她的话,语气里满是无奈,“就像你师哥一样。”
“小时候也不这样,说不定哪天就长歪了。”
“当然,在他们自己看来,可能觉得这叫开窍。”
陆林轩:“……”
这一下,轮到她彻底沉默了。
因为这比喻,实在精准得有点伤人。
她师哥李星云从前如何她自是再清楚不过,后来那副没脸没皮、嘴上抹蜜、关键时刻又总要扯点歪理出来的德行,她更是领教得太多。
如今小鱼这套滑跪、耍赖、会哭会笑、顺杆往上爬的本事一摆出来,再被韩澈拿李星云一类比——
陆林轩当即便觉得,自己竟真有些无言以对。
于是她只能默默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可心里头那点对小鱼的同情与心软,倒是无形之中又浓了几分。
……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留谷城县衙。
比起凤翔分舵那种藏于山壁与甬道之中的阴沉与隐秘,这座县衙显得更“亮”一些。只是这亮并不意味着舒展,而是意味着它正处于一座战时县治最忙、最乱、也最紧的时候。
前堂内外,来往文吏、军卒与传令之人脚步匆匆。
有的手里抱着成卷的军册、户册与仓簿,有的提着插了小旗的简图与木牌,还有的则端着刚刚沏好的热茶、备好的笔墨与盖着封泥的信匣来回奔走。
小鱼一进县衙,立刻便像是回了自己地盘一般,熟门熟路地挥着手吩咐起来。
“快快快,奉茶!”
“把正堂收一收,老大和陆姐姐到了!”
“还有偏厅那边的窗户,快打开点,别闷着我陆姐姐!”
她这一路招呼得比谁都响亮,偏偏那些吏员与教众还真都乖乖照办,显见这丫头在留谷城里,这几日也不是白待的。
韩澈进了正堂,只扫了一眼,眉头便不由轻轻一皱。
不是因为正堂太乱。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里收拾得太快太齐整,反倒更显出某些不对劲来。
按理说,他这等身份到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