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苍蝇嗡嗡乱飞,几个负责照看的族人也是面有菜色,强忍着不适。
萧关山仔细检查了几位病情各异的患者。他翻开他们的眼皮看眼白,观察舌苔颜色厚薄,把脉感受脉搏强弱浮沉,询问症状细节。越是检查,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如何?”赤岩紧张地问。
“湿热疫毒,侵入脾胃,下注肠道,兼有热毒攻心之象。”萧关山沉声道,“这病发病急,传变快,若不及时遏制,三日内可致虚脱而亡。”
他走到病情最重的阿木身边。那孩子才五岁,此刻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四肢冰凉,但额头烫得吓人,已是阴阳离决之兆。
萧关山从怀中取出针囊,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碧霄宫医堂特制的银针。他迅速在阿木的十宣穴、人中穴、内关穴施针,手法快稳准。片刻后,孩子呼吸稍稳,但仍未苏醒。
“只能暂时稳住,治标不治本。”萧关山收针,面色凝重,“需要一剂猛药,清热燥湿,解毒止痢,同时固护正气。但方中需要几味主药,我看了你们药圃,似乎没有。”
“什么药?”赤岩急问。
“白头翁,马齿苋,秦皮,黄柏。”萧关山一一列出,“前两者清热解毒,凉血止痢;后两者燥湿清热,泻火解毒。四药合用,再辅以甘草调和,或许能克制此疫。”
赤岩眼睛一亮:“白头翁和秦皮,后山悬崖上有!马齿苋溪边就有,黄柏……我知道一个地方有!”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萧关山环视营地,“病人会越来越多。光靠我们几个人采药,来不及。”
两人匆匆返回部落,将情况禀报夜冬。族长当机立断:“赤岩,你带一队人,去采萧壮士说的那几味药。青淼,组织人手,按照萧壮士的要求准备熬药的大锅和柴火。其他人,继续隔离和照看。”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部落进入了战时状态,欢乐祥和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有序的忙碌和压抑的恐惧。
然而,疫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隔离措施虽然严格,但瘟疫的传播途径似乎不止接触。水源?空气?昆虫?无人能确定。短短十几天,患病者从最初的二十几人增加到上百人。每天都有新的竹楼被隔离,每天都有痛哭声从营地方向传来——那意味着又有人没能撑过去。
昔日充满生机的村落变得死气沉沉。竹楼门窗紧闭,小径上空无一人,连鸟鸣声都稀少了。只有巫医和负责照看的人匆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