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并不罕见,但每一次爆发,都意味着大量死亡。赤翼族历史上有过三次大疫,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百年前,族人口减半,差点灭族。
“已经隔离了吗?”夜冬沉声问。
“已经将岩坎家的竹楼隔离,禁止任何人靠近。”一位负责部落安全的长老回答,“但之前接触过他们的人……”
“全部找出来,单独观察。”夜冬果断下令,“患病的人集中到溪下游的旧营地,远离水源和居住区。健康的人不许靠近。”
“药呢?”青淼急声问,“药圃里的草药,有能用的吗?”
赤岩摇头,古铜色的脸上满是疲惫:“常用的清热药——黄连、金银花、板蓝根——我都试过了,效果甚微。这瘟邪来势凶猛,寻常药物压制不住。”
一位年迈的长老颤声说:“会不会……是山神发怒了?我们做了什么事,触怒了山神?”
此言一出,几位保守的长老纷纷附和。南疆部落敬畏自然神灵,每逢灾难,首先想到的是祭祀赎罪。
夜冬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青淼:“圣女,你怎么看?”
青淼起身,面具下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祭祀当然要做,但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疫情,救治病人。山神仁爱,不会眼睁睁看着子民受苦。我们需要更有效的药方,需要更严格的隔离,需要全族齐心,共渡难关。”
她的镇定感染了众人。夜冬赞许地点头:“圣女说得对。赤岩,你带领所有巫医,继续尝试不同的药方组合。青淼,你组织妇女,准备干净的布巾、热水和食物,照顾病人和隔离者。其他人,各司其职,维持部落正常运转,但尽量减少聚集。”
他最后看向萧关山:“萧壮士,你有什么建议?”
萧关山一直在静静聆听,此时才开口:“族长,可否让我去看看病人?”
众人一怔。赤岩皱眉:“萧兄弟,这病凶险,容易传染,你……”
“我学过一些医术,或许能看出些门道。”萧关山语气平静,“况且,我在北方曾经历过一次瘟疫,知道一些应对之法。”
夜冬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好。赤岩,你陪萧壮士去,做好防护。”
赤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下:“是。”
隔离营设在溪下游一处废弃的狩猎营地,距离部落约三里。两人用浸过草药的布巾蒙住口鼻,戴上手套,全副武装地前往。
营地内景象凄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躺着二十几名患者,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蜡黄,呕吐腹泻不止,高烧者胡言乱语,体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