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喝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拍着桌子骂:“张德茂那个王八蛋,自己吃肉,连汤都不给咱们留,现在好了,脑袋都快保不住了!”
赵大一脚踹在他坐的条凳腿上,二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酒洒了一手:“小声点!你他娘的嫌命长?”
二狗稳了稳身子,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下去,但嘴没停:“赵哥,我说的是实话,张德茂这些年从码头上捞了多少?咱们兄弟几个连汤都没喝上几口,现在他出事了,活该。”
刘四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赵哥,听说上次烧仓库那活儿,是驸马爷让干的?真的假的?”
赵大没有立刻回答,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挂在胡茬上,亮晶晶的。
短暂的沉默后,他袖口蹭了一下下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活儿没干成,银子没拿到,兄弟几个白跑一趟,二狗还被那小子踹了一脚,瘸了三天。”
二狗一听这话,脸更红了,不知是酒劲还是恼的:“那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马秀身边的一条狗吗?要不是他带了人,我一个人能打他三个!”
歪嘴嘿嘿笑了两声,露出几颗黄牙:“二狗,你吹牛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裤腿上的泥拍干净?那天你趴在地上装死,当我没看见?”
“你跑得快?你当时躲到货堆后面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我那叫迂回包抄!”
“包抄个屁,你就是怂!”
“行了行了,别吵了。”
赵大敲了敲桌子,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跟你们说个事,那边又来找了。”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