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沉吟了片刻,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十四叔啊十四叔,你这“伤”,来得可真是时候,伤得可真是地方啊。
以他对十四叔的了解,以及粘杆处暗中送回的一些零星消息,弘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八成是累极了,又不想继续被当驴使,自己演了一出苦肉计,撂挑子躲清静去了。
不过……弘晟摩挲着奏报。
倭国刚平,朝鲜战事又到了关键时刻,十四叔这时候“倒下”,虽说是装的,但也确实是个由头。
逼得太紧,万一真把这老叔累出个好歹,后面一堆破事谁去顶?
朝里那些老油条,可没十四叔这么好(倒)用(霉)。
也罢,就让他歇歇。
反正朝鲜大局已定,剩下些扫尾和谈判的琐事,年富年兴他们也能应付。
十四叔这“伤”,既给了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暂时停下征伐的脚步,也给了朝廷一个妥善结束朝鲜战事的缓冲期。
想到这里,弘晟提起朱笔,在允禵的请罪兼养病奏折上批道:
“王叔为国宣劳,躬冒矢石,竟致意外负伤,朕闻之,心实震悼,忧急如焚!战事虽要,然王叔贵体更为至重。”
“着即安心静养,延请名医,妥为调治,万勿以军事为念,朝鲜残局,朕已另谕年富等妥善办理。”
“王叔务必以保养身体为第一要务,待痊愈之后,再图报效,钦此。”
批完,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对苏培盛道:
“去,把朕私库里那支上好的百年老山参,还有新进的那盒安息香,一并给十四叔送去。”
“传朕口谕,让他好生养着,别胡思乱想,朕还指望他长命百岁,继续为朕分忧呢。”
小夏子低头应“嗻”,心里默默为允禵掬了把同情泪。
皇上这话听着是关怀备至,可那句“继续为朕分忧”……怎么听着像是病好了还得接着干活啊?
圣旨和赏赐很快送到了朝鲜前线允禵的帅帐。
允禵被人从午睡中叫醒,听到圣旨内容,尤其是那句“安心静养”、“万勿以军事为念”,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弘晟这小子……终于当了回人!
虽然知道他可能看出点什么了,但至少面上做足了,给了他这个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恭恭敬敬接过圣旨和赏赐,对着京城方向谢了恩。
回头就把那支老山参扔给了太医:
“拿去,炖了给大家分分,补补气血。”
那盒安息香倒是点了起来,帐内顿时香气凝神。
他重新躺回榻上,在安息香袅袅的青烟中,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