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了高坡,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软轿。
一路被严密护送着,返回了后方舒适安全的大营。
一进自己的帅帐,屏退左右,只留下那个心腹太医。
允禵立刻从软轿上坐直了身体,虽然肩膀确实还有点疼,但脸上那虚弱痛苦的表情却收起了大半。
“怎么样?装得像吗?”
他问太医。
太医忍着笑,低声道:
“王爷放心,天衣无缝。年将军他们绝对信了,那‘血迹’和脉象,保管御医来了也看不出大破绽。”
“只是王爷,您这肩膀,是真得好好揉点药酒,确实青紫了一块。”
“青紫就青紫吧,值了!”
允禵揉了揉真的在疼的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自打来海东之后,第一个真心实意、如释重负的笑容,
“快,给本王准备热水,好好泡个澡!然后……传令下去,就说本王伤重,需要静养,一应军务,暂由年富、年兴代理,遇有大事,果郡王商议。”
“非生死存亡关头,不要来打扰本王养病!”
“嗻!”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允禵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他“重伤”在身,需要“绝对静养”。
帅帐周围戒备森严,闲人免进。每天只有固定的时间,太医进去“请脉换药”。
饭菜是精心烹制的病号餐。
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铺了厚厚软垫的榻上,看看闲书,喝喝茶,或者干脆……睡觉!
天啊!!!!
睡觉!!!!!!
没人一大早来汇报军情,没人拿着条约文书让他签字,没人请示如何处理俘虏和缴获,更没人催着他下一步打哪里!
他可以想睡到日上三竿就睡到日上三竿,睡醒了发会儿呆也没人管!
虽然肩膀还有点疼,虽然还得偶尔装装虚弱应付来“探病”的年富等人,但比起之前那种连轴转、心累身也累的日子,这简直是神仙过的!
允禵睡得那叫一个香,一个沉,一个心满意足。
连梦里,都是皇陵的松涛声,而不是战鼓和炮响。
前线,年富等人果然不负所托,在允禵“伤重”的消息刺激下,攻势更猛,很快攻破了汉城外围防线,兵临城下。
朝鲜国王彻底慌了神,连连派使者乞降。
消息连同允禵“因视察前线,不幸被己方火炮异响惊扰,落马撞石,肩胛重伤,正在静养”的奏报,一起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回了京城。
紫禁城里,弘晟看着战报和允禵的“伤情汇报”,挑了挑眉。
火炮异响?落马撞石?肩胛重伤?需要长期静养?
他拿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