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的、比当年倭寇来袭规模庞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清国舰队时,朝鲜朝廷上下顿时乱作一团。
仓促组织起来的抵抗,在清军挟大胜之威、装备精良且抢功心切的猛烈攻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战事推进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比打倭国后期还要顺利。
清军几乎是以武装游行的速度,从釜山登陆,一路向北推进。
朝鲜军队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一触即溃,偶有据险死守的,也在年富年兴的猛攻和弘晓层出不穷的“攻城小玩意儿”面前迅速瓦解。
允禵作为主帅,照例被“保护”在相对安全的中军。
他每天听着前线的捷报,看着地图上代表清军的箭头不断向北延伸,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有越来越深的焦虑和……一个逐渐清晰、大胆又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念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倭国还没捂热乎,朝鲜眼瞅着又要被打穿,照弘晟这个周扒皮的架势,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让他“顺手”渡海去掏罗刹的老窝,或者南下找吕宋的麻烦了?
这驴拉磨也得让歇口气啊!
他这老腰老腿,真经不起这么连轴转了!
必须停下!必须有个理由,让他能从这个永无止境的“开疆拓土”循环里跳出来,哪怕只是暂时歇口气!
于是,在清军前锋逼近汉城外围最后一道防线——一座地势险要、朝鲜守军准备据守的山城时,允禵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决定“亲临前线,鼓舞士气”。
消息传出,年富年兴吓了一跳,连忙劝阻:
“王爷!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前线刀剑无眼,流矢横飞,您万金之躯,岂可涉险?有末将在,必克此城!”
允禵摆摆手,一脸“国事艰难,本王岂能安坐后方”的悲壮:
“将士用命,本王岂能惜身?此战关键,本王要去看看。”
他执意要去,众人只好安排最精锐的亲兵护卫,里三层外三层,把他护在核心,缓缓向前线移动。
前线,年富正在指挥部队攻打山城。
朝鲜守军抵抗得颇为顽强,滚木礌石、弓箭火铳不断从城头倾泻下来。
清军一时受阻,攻势稍缓。
允禵在重重护卫下,登上一处离前线尚有数百步、相对安全的高坡,这里能看清战场形势,又处在弓箭和普通火铳射程之外。
他举着千里镜,装模作样地观察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不知是哪个清军炮手操作失误,还是弘晓某件“新式武器”发生了不可预测的故障,清军阵中一门用于压制城头火力的中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