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晟终究还是对允禵下手了,
朝鲜的事儿,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允禵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刨了弘晟家的祖坟,
还是连着刨了十八代那种,这辈子才被这混账侄子如此“器重”和“信赖”。
倭国那一摊子刚用高压手段勉强摁住,
赔款的箱子还没捂热乎,
运粮的船队还在海上漂着,弘晟那封“顺手搂草打兔子”的密旨就又到了。
旨意里写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什么“朝鲜小王,渐生怠慢,贡物菲薄,恐有异心”,
什么“卿坐镇海东,威震遐迩,移师北上,正可一劳永逸,永固东藩”,
最后照例画上一个大饼,功成之日,朝鲜南境富庶之地,尽归卿之汤沐邑,子孙永享,与国同休。
允禵看着这旨意,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仿佛看到弘晟在紫禁城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眯眯地在地图上把倭国和朝鲜连起来,然后大手一挥:
十四叔,这片都归你管了,加油干!
干?
干个屁!
允禵只想躺平。
但看看手下那群眼睛冒绿光的家伙。
年富摩拳擦掌,已经开始研究从对马岛渡海到釜山的最佳航线了;
年兴则在盘点库存的火药和炮弹,计算够不够把汉城呢城墙轰开几个口子;
弘时已经着手改装几艘缴获的倭国关船,准备加装他的“实验型侧舷速射弩炮”,并命名为“懋勤号”;
甚至他们都在琢磨给朝鲜国王写“问罪诏书”时,是用“昏聩无能”还是“包藏祸心”更显得师出有名;
只有允礼苦着脸,对着空了一半的倭国仓库账册和预计的朝鲜战事开销,默默计算着自己还得掉多少头发。
民意,如果手下这群饿狼的意愿算民意的话……汹汹,
圣旨压顶,允禵知道,这趟朝鲜之旅,他是躲不掉了。
“行吧……”
他丢下密旨,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透着浓浓的疲惫和认命,
“既然皇上说了,‘顺手’的事儿……那就……顺手办了吧。”
“王爷英明!”
年富第一个吼出来,声震屋瓦。
于是,刚刚消停没几天的海东大地,战鼓再次擂响。
清军主力从倭国各处驻防地抽调集结,
连同部分新归附的、急于表现的倭国仆从军也用来做搬运工和向导。
在允禵半死不活的统帅下,浩浩荡荡登船北上,直扑朝鲜海峡。
朝鲜那边显然没料到清军刚刚打完倭国,气都没喘匀就调头冲自己来了。
预警?有一点,
但以为最多是边境摩擦或者外交恫吓。
等看到海面上黑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