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日的辛劳,已大致理顺框架。”
“朕决意,给十四叔放个长假!”
“放……长假?”
允禵愣住了,耳朵里嗡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了幻觉。
长假?不用看这些见鬼的兵册?
不用核对那些永远对不上的粮草数目?
可以回府……睡觉?睡到日上三竿?
可以在院子里遛弯,而不是在脑子里演练如何给各地吃空饷的营官写措辞严厉的申饬公文?
巨大的、不敢置信的喜悦,像温泉一样,小心翼翼地从他干涸的心田里冒出来。
“对!长假!”
弘晟斩钉截铁,“好好将养身子,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花,逗逗鸟,把前些年……嗯,亏欠的悠闲都补回来!府里若缺什么,直接跟内务府说,朕让他们紧着十四叔先来!”
允禵只觉得一股热流冲上眼眶,鼻子都有些发酸了。
苍天啊!大地啊!列祖列宗啊!
他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弘晟这小子……不,皇上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终于看到他这个叔叔快被榨成人干了吗?
“皇上……皇上厚恩,臣……臣感激涕零!”
允禵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是激动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在府中软榻上,盖着锦被,安然入睡,没有任何人拿着账本或报告来打扰他的美好画面。
“诶,十四叔跟朕还客气什么。”
弘晟笑眯眯的,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
“不过呢,在十四叔安心休养之前,有件小事,还得劳动十四叔一下。”
允禵心头那点喜悦的泡泡“噗”地破了一个。
小事?
他警惕地看着弘晟。
弘晟却已转向小夏子,点了点头。
小夏子上前一步,掀开了托盘上的明黄绸布。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珍玩,只有一卷杏黄绫子裱背的圣旨。
允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感觉……太太太太太熟悉了。
小夏子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特有的、平板又清晰的调子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家承平,武备不可一日松懈。
然观近来各地营伍,或有懈怠,技艺生疏;或囿于旧法,不思进取。
此非练兵之道,更非强国之象。
允禵听着,眼皮又开始跳。
来了,又要“整顿”了。
朕夙夜忧思,以为当此之时,非大破大立,无以振军威、固国本。
特旨:于天津卫大沽口,择地设立‘新式水陆战法演训大营,专司研讨、操演克敌制胜之新战法、新阵型,尤重水师登陆、滩头攻坚、步炮协同、以及应对……跨海征伐之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