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好些被他偷出去卖了!”
“我也说!管灯油的吴公公,他每次领灯油都多领两成,剩下的油……都让他侄子开的小饭馆拉走了!”
“刘太医!容嬷嬷!静白嬷嬷!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招!只求别再给奴才扎针/喝苦药/拍舌头/吃那猪食了!”
一时间,“义诊堂”院子里跪倒一片,哭嚎声、求饶声、揭发检举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不仅把自己干过的那些偷鸡摸狗、损公肥私的勾当倒了个底儿掉,还唯恐自己说得不够多、不够细,换不来三位“神医”手下留情,恨不得再冤枉上几个。
刘丰依旧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金针,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静白嬷嬷数着佛珠,眼神平静无波。
容嬷嬷则拿着个小本本,面无表情地记录着那些纷乱的供词。
偶尔,刘丰会抬起眼皮,看一眼某个哭嚎得特别响亮的,淡淡问一句:
“哦?就这些?肝火还旺着,看来还得再加一剂‘清肝饮’。”
或者容嬷嬷会冷冷插一句:
“揭发别人?先把你自己的药喝了再说,今天这碗‘黄连降火汤’,我看着你喝干净。”
院子里的哭嚎声便会瞬间低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和更加卖力的“坦白”。
消息传到养心殿,弘晟正在批折子。
小夏子忍着笑,把“义诊堂”的盛况学了一遍。
弘晟笔下未停,只嘴角微微弯了弯:
“刘丰倒是会办事,静白和容嬷嬷,也用得顺手。”他搁下朱笔,想了想,
“告诉刘丰,揭发检举的情况,如实记录,交内务府新任总管核验,核实无误的,视情节轻重,可酌情……减轻‘调理’力度。但该治的病,还得治完疗程。”
“至于那些被检举出来的,嗯……名单递给粘杆处,让他们‘请’去喝茶问问,若属实,一样送去‘义诊堂’,让刘丰好好给他们也‘调理调理’身体。”
小夏子躬身:
“嗻。奴才这就去传话。”
他顿了顿,又问,“皇上,那……‘义诊堂’要开到何时?”
弘晟重新拿起一份奏折,语气轻松:
“开到内务府上下,人人身强体健、心思纯净、手脚干净为止,不急,刘丰他们,有的是‘方子’。”
小夏子退了出去,心里默默为内务府那些还剩着的小鱼小虾们点了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