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声嘶哑凄厉到极致的尖叫从甄嬛喉咙里迸发出来。
“是你们!是你们害我!!是你们放进去的!!!”
但甄嬛此时头很晕,并没有太多力气。
“放肆!”
静白勃然大怒,
“人赃并获!东西是从你屋里屋子里搜出来的!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敢攀诬!”
容嬷嬷适时地后退半步,脸上满是“悲愤”与“不敢置信”,指着甄嬛,声音颤抖却清晰:
“甄氏!你竟敢在佛门之地,行此巫蛊厌胜之术,诅咒皇上!”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其心可诛!”
“捆起来!”
静白厉声下令,
“立刻将这妖妇捆起来,严加看管!”
“本住持立刻书写奏本,连同此邪物,即刻送入宫中!”
“甘露寺……竟容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发生!我等有罪啊!”
粗麻绳再再再再再再次紧紧捆住了甄嬛。
她被拖出屋子时,目光死死锁在容嬷嬷和静白身上,那眼神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当天晚上,消息就如同插上了翅膀,带着那个扎满针的布偶和甘露寺众僧尼的“证词”,以最快的速度,飞向了紫禁城。
这一次,证据的发现过程“合情合理合法”,甄嬛“当场被擒”,再无丝毫转圜余地。
甄嬛: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消息传到景仁宫的时候,
宜修正就着一盘水果慢悠悠的吃着。
江福海那刻意放轻又明显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时,宜修就知道,来活儿了,而且大概率是大活儿。
“娘娘,”
江福海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腰弯得更低了,
“甘露寺急报。”
宜修接过剪秋递上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
“念。”
江福海展开那封火漆封口的密函,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噼里啪啦把“甄氏屋中发现扎满针写着皇上生辰八字的布偶”、“众目睽睽之下搜出”、“人赃并获”、“疑似厌胜诅咒”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
江福海垂首。
面色有些犹豫,声音压得更低:
“娘娘,这上头还说……甘露寺监寺及多位执事亲眼所见,说……当时屋里似乎不止一个藏匿点。”
宜修面上平静,心中却飞速盘算。
不止一个?
难道容嬷嬷她们还藏了别的?
或者真有别人也动了手脚?
江福海头埋得更低:
“她们担心,若宫里详查,或有人多嘴,恐生枝节。”
宜修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嗤笑一声。
她抬起眼,看向江福海,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