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过了四月,天气渐渐热起来。
甄嬛背着几乎和她人一样高的柴捆,一步一步往下挪。
好不容易挪到堆放柴火的棚子边,她卸下柴捆,整个人几乎虚脱,扶着旁边的木柱子才站稳。
嗓子眼干得冒烟,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她太渴了,她需要喝水。
进了屋子,甄嬛端起茶壶,倒了杯茶就往嘴里送,甄嬛没力气多想,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干了。
禅房有些热,甄嬛又刚刚拾完柴火,正是累的时候。
不一会儿她眼皮沉得像挂了铅,脑袋也昏昏沉沉。
那碗“凉茶”下肚,非但没解了渴,反而让这股倦意变本加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头感觉晕晕的。
容嬷嬷:头晕是正常的,放松。
确定屋里没了动静,一直猫在附近阴影里的容嬷嬷和静白才探出头。
“睡了?”
静白小声问,声音里还有点不确定。
容嬷嬷没答话,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呼吸均匀深长,还带着点不正常的滞重。
她又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借着外头的光往里瞄了一眼。
甄嬛直接躺在榻上,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对外界的窥探毫无反应。
“成了。”
容嬷嬷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迅速拉开门,
“快,东西拿来。”
静白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深蓝旧布包着的、扎满了针的布偶小人,递给容嬷嬷。
容嬷嬷接过,动作利落地闪身进屋,目光快速扫视,寻找最合适的“藏匿”地点。
墙角那个破木箱后面?
太明显。
床底下?
容易积灰,不像常动的地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屋角那个堆着几件破旧换洗衣物和一本残破经书的矮脚凳下。
凳子腿不平,下面垫了块破砖头,
砖头和地面之间有个不大不小的空隙,塞个布偶进去正合适,
又不容易被日常打扫弄到,但若是“有心”搜查,挪开凳子就能发现。
她蹲下身,小心地将那个扎满针、写着皇帝生辰八字的布偶塞进那个缝隙,又随手拨了点旁边的浮灰盖在布偶露出的一角上。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年深日久自然落灰盖住的。
做完这些,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留下不该有的痕迹,然后起身,朝门口的静白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来,重新带上门。
“现在怎么办?”
静白问,手心还在出汗。
容嬷嬷停止脊背:
“等药效再过去些,咱们就正好路过,发现些不对劲。”
她压低声音,“记住,咱们是无意中发现她屋里似乎有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