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二位爷好兴致啊!”
矮壮汉子也不客气,径直走进来,顺手拖了把椅子坐下,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堵在门口,
“在这儿吃香喝辣,可让兄弟们好找。”
乾男友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笑容:
“原来是万利钱庄的白管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坐下喝一杯?”
白管事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账册,啪地甩在油腻的桌面上,正好压住那盘卤牛肉。
“酒就不喝了,怕二位爷请不起。”
孙管事手指点着账册,
“咱们还是先算算账,郝爷,您在我这儿借的印子钱,连本带利,五十两,钱爷,您在隆盛号那边的账,也转到小弟这儿了,也是五十两,这都过了不少日子了,利滚利滚利……”
他翻开账册,手指划过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最后停在某处,抬起眼皮:
“不多不少,每人欠着一百两整。”
“一百两?”
郝会骗惊得酒全醒了,
“孙管事,这当初说好的不是这个数啊!这才多久,怎么就翻了一倍?”
“白纸黑字,画押为凭。”
孙管事敲敲账册,“当初借钱的契书,二位爷不会忘了吧?上头写得明白,五日一计息,利上滚利。”
“您二位这都拖了多少个五日了?一百两,我还给您抹了零头呢。”
乾男友脸色发青。
他知道印子钱黑,但没想到黑到这种地步。
他当初只借了三十两翻盘,如今竟成了一百两的巨债!
“白哥管事,”乾男友强迫自己冷静,
“近日手头确实紧,您看能否再宽限些时日?利息咱们照算,等我们周转开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宽限?”
白管事笑了:“钱爷,不是我不讲情面,这都宽限多少回了?我上头也有东家,也得交差啊。”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却带着更重的压迫感:
“要不这样,我看二位爷今儿个心情不错,想必是有了什么进项的门路?要不先还点利息?也让小弟回去好说话。”
郝会骗和乾男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窘迫。
他们哪有什么现钱?郝会骗怀里那个小银稞子,连零头都不够。
何况,把钱交出去,明日还拿什么翻本?
乾男友咬咬牙:“白哥,实不相瞒,进项是有点眉目了,但银子还没到手,您再给几天,就几天!等银子一到,立马还上!”
白管事盯着他俩看了半晌,忽然往后一靠,抱起胳膊:
“成啊。”
两人刚松半口气,白管事便接着道:
“既然二位爷说有进项,只是需要几天时间,那好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