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这一病,来得又急又凶。
她躺在景仁宫的内殿床榻上,只觉得浑身乏力。
额角虽不再似先前那般尖锐地疼痛,却始终沉甸甸地发着昏。
心里那口因期望落空而堵着的气,沉甸甸地坠在心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完了!!!
废了!!!!
这回是真把自己气出毛病了!!!
宜修望着帐顶繁复的绣样,心情愈发低落。
狠话放出去了,狠事却没影儿。
太后怎么看她!
皇上怎么看她!
剪秋怎么看她!
跟她一起并肩战斗的陵容宝宝和世兰宝宝怎么看待她!!!
那么多读者等着呢!怎么看她!!!
以后怎么称呼她?
叫她天才?不是了……
叫她蠢才?也不对……
叫她唱征服?更不对!!!
难道真要认栽????
太医卫临很快被宣了进来。
自从章弥上了岁数,便只领着太医院院判的名儿。
宜修这里,早在上次卫临请脉的时候,就换成他了。
卫临本以为这次又是“友情出演”。
直到看到宜修脸色苍白,这才屏息凝神,仔细诊脉后斟酌着回话:
“皇后娘娘这是忧思过度,心火亢盛,加之连日殚精竭虑,损耗了心神,以致心脉受损,肝气不舒,才引发了这急症。”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慎重,
“娘娘凤体关乎国本,万不可再劳心费神,眼下不仅需静心休养,更需用药细细调理,固本培元,否则恐落下病根。”
一番话说得剪秋心惊胆战。
宜修自己心里也清楚,卫临诊断得不差。
她这病,七分是气的,三分是累的。
她无奈地闭了闭眼,对剪秋摆了摆手。
剪秋会意,立刻按宜修的意思传下懿旨,言明皇后娘娘凤体违和,需静养一段时日,六宫请安暂且免了。
于是,
接下来的日子,
宜修只得认命地躺在病榻上,每日与那些苦得舌根发麻的汤药为伴。
这破班上的,工伤了都没处说理去!
然而,她这位中宫皇后平日里处事还算公允,人缘倒是不错。
这病倒的消息一传出去,景仁宫顿时热闹了起来。
各宫妃嫔,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络绎不绝地前来探视。
安陵容来得最早,带了些自己精心调制的安神香,又奉上几味珍贵的川贝母,声音柔柔地劝慰:
“姐姐定要好生保养,万事都没有凤体要紧。”
夏冬春则是被崔槿汐搀着,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捧来一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
宜修无比确定,要不是崔槿汐拉着,夏冬春怕是会直接“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