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害怕哪一天就收到安家获罪的消息......”
她想起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连姨娘都压不住的娘亲,
再看着信中这杀伐决断的字句,只觉得胸中一块压了多年的大石终于落地。
“宝娟,去取纸笔来。”
宝娟脚步轻快去准备东西,
夫人现在的转变让她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们小主,终于也算是有了底气了!!!
安陵容起身,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要给娘亲回信。”
走到书案前,她略一思忖,挥笔写道:
母亲大人亲启:
见信欣慰,如释重负。
家中既安,女儿在宫中也便可安心。
如今女儿已诞下皇子公主,母亲又重掌家业,
往后咱们母女,再不必看人脸色。
宫中一切安好,皇后娘娘对女儿多有照拂,夏姐姐与女儿亲如姐妹,凡事有商有量;
皇子健康可爱,昨日已会认人了。
望母亲保重身子。
安家,就托付给您了。
搁下笔,安陵容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连月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窗外月色正好,皎洁的银辉照在崭新的浮光锦帘幔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真好。”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母女了,娘亲,您就看着吧,女儿定会在这深宫中,为安家挣一个锦绣前程。”
而此时远在安府的林秀,正端坐在正堂主位上,听着管家禀报府中事务。
曾经的怯懦荡然无存,眉宇间尽是当家主母的威严。
她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那是临出宫时,教引嬷嬷赠她的,
说是“遇事不决时,摸一摸便知该如何抉择”。
安陵容不知道的是,林秀在信末还有一句未曾写明的话:
“容儿,娘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好在,现在还不晚。从今往后,娘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