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状况越来越糟糕了————他煞费苦心找到的这名老人,不仅罹患了老年痴呆,而且还时日无多————
倘若老人突然嗝屁了,那李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玛尔卡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含笑道:「李先生,放心吧,虽然老爷活不长了,但他至少还能再蹦跶个百八十天,不必担心他会突然暴毙。」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手帕,细心地为扎斯拉夫斯基擦拭其嘴角的血迹。
「等老爷去见上帝了,我的女仆生涯也就到头了————差不多该找一份新的工作了。」
李昱眨了眨眼,继而朝面前的玛尔卡投去怪异的眼神。
玛尔卡注意到他的视线,即刻反问道:「怎么?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没什么,就只是感觉有点好奇————你有时对你家老爷非常尊敬,有时又好像很不喜欢他————」
从昨夜起,李昱就敏锐地发现玛尔卡对待扎斯拉夫斯基的态度非常矛盾。
时而恭敬有加,时而又把「老爷活不长了」、「我该找一份新工作了」等直白字眼挂在嘴边————仿佛根本不在乎其生死。
「我和老爷本来就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玛尔卡说著扯动嘴角,似笑非笑。
「自服侍老爷以来,我没领过一分工钱。我纯粹是为了报恩才陪伴在其左右。
「沙俄灭亡后,妇女敢死营被迫解散。失去容身之所的我,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
「如果不是老爷好心收留了我,我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说到这儿,她微微沉下眼皮,直勾勾盯著怀里的老人,颊间浮现追忆的神色。
「我对老爷谈不上敬重或讨厌————我也不需要敬重老爷,我只需要牢记他对我的恩情就足够了。
「在他自然逝世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他、服侍他。
「等他回到上帝的怀抱了,我欠他的恩情就算是还清了。」
玛尔卡稍作停顿,随后换上自嘲的口吻:「虽然服侍老爷很辛苦,但近年来的日子还算安逸————我想当一辈子的女仆,不想找工作。」
玛尔卡本只是随口一提。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话音甫毕,李昱便若有所思地、深深地看了玛尔卡一眼。
少顷,他以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对她问道:「————玛尔卡,你有没有兴趣来当侦探?」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李昱就伸手探怀,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玛尔卡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