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的打算娓娓道来,末了又添一句道:「这才入夏呢,待到了三伏,老太太、太太定然也耐不住热。」
「若那时已有现成凉快雅致的地方能设宴纳凉,岂不显得凤姐姐未雨绸缪,有远见?」
王熙凤听了,似笑非笑道:「林丫头这张嘴,是越发会给人戴高帽了。我算什么有远见?府里刚喘口气,你们便想著这些享乐排场……」
话虽如此,语气却已松动几分。
李宸忙与探春使了个眼色。
探春当即拽著惜春,一同抱上了王熙凤的左右臂膀,摇晃起来。
「好二嫂嫂,求你了。」
「罢了罢了,怕了你们!」
叹了口气,王熙凤无可奈何道:「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我也不扫你们的兴致。」
「只是有一桩事,平日里针头线脑、冰例吃食,都需俭省些,可知道了?」
「好嘞。」
探春脆生生应了,满面喜色退到李宸身后。
李宸忙叮嘱道:「尽快啊,凤姐姐,三五天便搭建起来吧。」
「若不然,我再有几日就回去了,该享受不到了。
五月十九,
镇远侯府,客房内,
邢秉诚与沈辙,分别瘫在相隔不远的两张榻上,均是半阖著眼,气息奄奄。
半响,沈辙有气无力地开口道:「秉诚兄,我总算知道入府时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哪句?」
邢秉诚连眼皮都懒得擡,只从嘴角支吾了一声。
「就是让我不必急著去见侯爷,侯爷自会来见我…」
邢秉诚瞥了眼,开口道:「早就说过了,你不信。原以为你在外折腾了好几年,东奔西走的,还比我年轻,身子骨该硬朗些,竟是比我还不能撑,先倒下了一日。」
「那么多课业积在案头,谁来看?」
沈辙呼著气,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怎知道,审阅过后,少爷还会再融会贯通,修订一版再送上来,一篇便要改个五六次,五六次都需得评鉴出不同的修改之处来,也太难为人了。」
「简直比我在县学审阅百份童生试卷,还要耗神十倍。」
邢秉诚不置可否,甚至都不愿意搭理了。
「你知道就好。」
随后默默翻了个身。
沈辙则又感慨道:「不知怎得,秉诚兄,我有种咱们二人又在县学读书时的感受了。」
邢秉诚惨澹一笑,调侃道:「是吧,那你这个书童做得还算称职的。」
「我是书童?」
沈辙瞪著眼,撑起身子道:「我可是正经举人,你是书童还差不多。」
「我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