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墨清香的英文原版医学文献。
她的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精密的脊柱解剖图、神经走行示意图、抗感染药物的分子式和作用机制详解……晦涩的术语如同天书,她一一给她翻译出来。
除了这些资料,她还要上几台手术锻炼自己。
可是褚良的身体即便是用上了未来的抗生素药,过了一段时间,还是会发低烧,身体排斥那个该死的弹片。
留给楚亭晚的时间不多了。
机遇与风险并存。
文献中关于类似位置弹片微创取出的描述,以及新型强效抗生素(如庆大霉素、头孢哌酮等)在严重骨感染中的惊人疗效,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精准的方向。
她给冉然写信,要了大概一个月的药量。
冉然自然是全力以赴,甚至一次性手术的衣服,工具,都给妈妈传送过来了。
二十天后,一场被全院瞩目的高风险手术,在严密的准备下,展开。
无影灯冰冷的光束聚焦在褚良暴露的背部。
主刀医生是楚亭晚,助手是她的老师赵医生,还有两位骨科主任也是这次手术的助手。
空气凝固,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手术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响。
楚亭晚站在手术台前,眼神锐利如鹰。
“深呼吸,不要紧张,你可以的,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赵医生不停地鼓励楚亭晚。
对面两位医生也沉静的看着她,一旦这次手术成功了,他们医院再次打破新的手术纪录,那些因为脊椎问题而站不起来的病患都有了新的希望。
“准备分离黏连组织,注意避开左侧T10神经根和椎动脉分支。”楚亭晚的声音低沉而谨慎。
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显露出被血肿和炎性肉芽包裹的、狰狞的金属碎片。
它狡猾地卡在骨缝与神经丛之间,位置刁钻得令人窒息。
“吸引器!小心渗血!”楚亭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视野里,神经束在弹片的压迫下微微搏动,脆弱得如同蛛丝。
每一次器械的靠近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就在楚亭晚屏息凝神,准备进行最危险的剥离时,她深深吸了口气,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
“老师,你看弹片尖端下方0.5厘米处,有异常搏动点,疑似细小滋养血管,文献提示此处易被忽略,强行剥离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