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到腰间了。
把头发扎成大粗辫子,穿着红色大袄,藏青色棉裤,还有一双厚棉鞋,便是经典的白毛女形象。
这段跳的正是除夕夜,白毛女盼父亲回家的片段。
她的身段优美,天然去雕饰,清亮的嗓子一出,大家都惊为天人。
“没想到楚卫生员还会唱歌跳舞,还挺好看的。”
“就是,她医术好,人也好,要不是成分问题,追她的人一大把。”
“人家有对象了,当兵去了,你们这些大老粗,没机会了。”
楚亭晚这辈子过得十分低调,自从把冉奋进弄进监狱,一直平平顺顺的。
只是她不知道,台下角落里,有一双阴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等她这边还没跳完,人就离开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冉建设。
元旦放假,他从单位回来过年了。
冉奋进也刑满释放,只是他再也站不起来,整天被人伺候着,心里憋屈又厌烦。
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有一个秘密。
冉建设还未进院子,便听到冉奋进吵骂的声音。
“我不喝,我不吃,都成这样了,你让我死了算了……”
伺候他的人不是方秀儿,而是姚艳琴。
方秀儿此时正在公社里看联欢晚会呢。
姚艳琴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睛:“你死了,我怎么办呀,要不是你,我也想死,不如干脆买一包老鼠药,我们一起喝了算了。”
不是不得已,谁愿意真的死去。
冉奋进看着心爱的女人,幽幽的叹口气。
“不是我不想喝水,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我不能一直让你伺候我啊,我是个废人啊……”
一边说一边嚎啕大哭。
姚艳琴扑到他怀里,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冉建设不声不响进了屋子,拿起扫把把屋子里被冉奋进打碎的碗打扫干净,又在炕上添了一把柴,把门一关,坐到了炕上。
“哥,你别气馁,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咱们先找附近的郎中看看,实在不行,我就背你去大城市,大医院,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们没钱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可咱妈说,咱们家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冉奋进心里也焦急。
姚艳琴点点头:“奋进,你别气馁,一定会有办法的,砸锅卖铁,我也给你看病。”
冉国庆死后,他们家就没有了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