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用短短一年多时间,从默默无闻的伴读,变成了朝中风头最盛的官员。
他的才华,他的思想,他那一套套闻所未闻却行之有效的治国方略————
李世民甚至想过,若李逸尘早生二十年,或许贞观之治能更早到来。
但现在,他是太子的心腹。
是东宫新政的灵魂。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一把尺子。
一把能丈量太子势力,又不至于引起警觉的尺子。
他需要一个缓冲。
一个既能稳住朝局,又能让他安心的人。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已经多年不出山,但威望犹在,且与李逸尘有血缘之亲的人。
李靖。
这个老将,自从贞观九年卸任尚书右仆射后,便深居简出,几乎不问政事。
李世民知道为什么。
功高震主。
李靖太懂了,懂得如何在皇权下保全自己,懂得如何用「病」和「老」来换取平安。
这些年,李世民偶尔会召他入宫叙话,聊些军旅旧事,赏些药材补品。
李靖总是恭敬地来,恭敬地走,从不多言朝政。
但李世民知道,这个老家伙心里明镜似的。
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他一定都清楚。
而且————他是李逸尘的族人。
虽已出了五服,但族谱上还连著。
用李靖来制衡李逸尘,来稳住朝堂,合情合理。
不会引起太子的警觉叔祖关心族中晚辈,提点一二,再正常不过。
也不会让朝臣觉得突兀—卫国公德高望重,出山坐镇,理所应当。
更重要的是,李靖对自己,是忠心的。
玄武门之变时,李靖保持中立,两不相帮。
事后,李世民问他为何不助自己,李靖答:「陛下与隐太子之争,乃家事。臣为将,只知守土御敌,不问家事。」
这话很聪明。
既表明了立场不参与皇室内斗,又暗含了忠诚只效忠皇帝,不问谁是皇帝。
这些年来,李靖用行动证明了这句话。
不结党,不营私,不揽权。
所以李世民信他。
现在,需要他出来了。
但在此之前,得先和太子谈一谈。
不能悄无声息地启用李靖,那会显得自己心虚,显得自己在背后谋划什么。
要光明正大。
要以「为太子好」的名义。
李世民沉思良久,终于开口。
「王德。」
「臣在。」
「传太子来暖阁。就说朕想问问春耕的事。」
「是。」
王德退下。
李世民重新拿起一份奏疏,是民部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