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可是难逃父皇的猜忌了。哈哈哈!」
他笑得很畅快,眼中却没什么温度。
杜楚客看著他,心中暗叹。
心性————终究差了些。
太过急躁,太过情绪化。
不过眼下,这倒是对他们有利。
「殿下,」杜楚客缓缓道。
「此次世家手段狠辣,直击陛下心结。即便陛下理智上明白这是陷阱,情感上也难以完全释怀。猜忌一旦萌发,只会越来越深。」
李泰挑眉:「先生是说————父皇和太子之间,迟早会生嫌隙?」
「不是迟早,是已经生了。」
杜楚客纠正道。
「只是陛下和太子都在克制,都在维持表面和睦。」
「但裂痕一旦出现,便很难修复。尤其是当双方都开始为最坏情况」做准备时,猜忌只会加速发酵。」
李泰眼睛亮了:「那我们该如何?」
杜楚客沉吟片刻:「两件事。」
「第一,继续暗中散布传言——太子深得民心,朝野归附,东宫势力已成。」
「但要注意方式,不能太刻意,最好是让这些话从那些真心钦佩太子的中下层官员口中自然流出。」
李泰点头。
「明白。真话比假话更有杀伤力。」
「第二,」杜楚客压低声音。
「为信行可能出现的动荡做准备。」
李泰一怔:「何意?」
杜楚客分析道。
「若陛下与太子矛盾激化,信行必受冲击。因为信行的核心是信用,而信用最怕动荡。」
「一旦朝局不稳,百姓和商贾便会担心钱存在信行是否安全,可能引发挤兑。」
李泰若有所思。
「若真发生挤兑,而信行扛住了————」
「那便是殿下的机会。」杜楚客接话。
「若殿下能在危急时刻稳住信行,甚至调用魏王府的资源助其渡过难关,那便是天大的功劳。」
「陛下会看到殿下的担当,朝臣会看到殿下的能力。
李泰呼吸微促。
这个设想,太诱人了。
李泰想了想,缓缓点头。
「还有军中。」杜楚客继续道。
「我们联系的几位中层将领,关系要维持好,但不能轻动。那是最后的底牌,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先生觉得————会到那一步吗?」李泰问。
杜楚客沉默良久。
「但愿不会。」他最终说。
「但殿下需明白,陛下与太子之间,如今已不仅仅是父子,更是君臣。而君臣之间,一旦猜忌深种,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太子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