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邀功」或「挟技自矜」的嫌疑。
李世民听著,面上不显,心中却觉舒坦。
他不喜欢被人拿捏,即便是医术或丹药。
「引子也好,良药也罢,真人确是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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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缓缓道,手指在薄衾上轻轻摩挲。
「朕记得,真人上次入宫,曾言未见服丹长生者。如今这培元丹,却又作何解?」
这是个小小的试探,意在敲打玄真人莫要前后矛盾,也隐含著一丝对「长生」未绝的、极隐晦的念想。
玄真人神色不变,坦然道。
「陛下明鉴。贫道所言未见服丹长生者」,乃指那些妄图以金石猛药逆转天命、求得不死之妄人。」
「天地有常,人生有数,此非药石可强改。」
「然,人身亦如天地,阴阳失调,气血瘀滞,则病痛丛生。」
「药石之用,在于调和阴阳,疏导瘀滞,补益亏虚,使人体回归其本应有的康泰状态。」
「培元丹即为此理,培固本元,助正气以驱邪,乃疗伤健体之药,非逆天求长生之饵。」
「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条理分明,界限清晰,再次明确了他反对「长生丹药」的立场,又将培元丹定位为疗伤补益的正途。
李世民听罢,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这番话,与他此刻身体感受带来的认知相符,也让他对玄真人的品性多了几分信任一至少,此人不是那种故弄玄虚、以长生为饵蛊惑君心的江湖术士。
「真人见识清明,朕受教了。」
「只是炼制丹药之事,真人还要继续。」
玄真人无奈的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语气缓和了些,话题却悄然一转。
「真人云游四方,见识广博,于————识人辨才之道,可有心得?」
玄真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突然问到这个。
他略作思索,谨慎答道。
「贫道乃方外之人,于朝堂人才铨选之事,实不敢妄言。然,道法自然,观人观物,亦不离气」、神」、形」、行」四字。」
「气有清浊,神有明晦,形有端斜,行有稳躁。」
「大略可观其心性根底,然具体才具高下、忠奸贤愚,关乎时势际遇、心念流转,非静止可观,贫道不敢轻断。」
回答依旧谨慎,强调了局限性,但并未完全否认有观察之法。
李世民要的就是这个余地。
「朕并非要真人铨选官吏。」
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深邃。
「只是近来,偶有困惑。譬如————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