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行礼后,便在博士助教的带领下,各自丫回学舍,准备整理今日的调研记录。
李逸尘则与玄真道人、褚遂良一道,开房玄龄来到学堂内的一间议事厅。
众人落座,仆役奉上茶汤。
房玄龄先问:「今日一切可还顺利?」
李逸尘答道:「回房相,一切顺利。学子们皆能遵亢规矩,用心观察询问。商户大多配合,收获颇丰。」
他将今日走访几家店铺的情况简要汇报,以及观察到的纳税排队现象。
褚遂良在一旁补充。
「房相,今日本官开行走了一遭,感触良多。这市井税事,看似简单,实则复杂。」
「税法繁复,商户困扰;执行之中,亦难免有疏漏。李中舍人观察细致,分析入里,所提简化税法、优化毫程等想法,值得深思。」
几个人又谈论了一会儿。
玄真人静坐一旁,看似闭目养神,心中却波澜暗涌。
一整日的观察,李逸尘给他的印象愈发鲜明此子年纪虽轻,行止却沉稳从容,毫无寻常年轻官吏的毛躁与骄气。
他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剖析事理条分缕析,言谈间既无褚遂良那种久居官场的威严与习气,也无寒门学子刻意彰显才学的锐利。
李逸尘身上有一种难得的「净」气,仿佛山涧清泉,温润澄澈却不失力道。
他问税制,问民生,思路清晰务实,不带半分虚浮空谈,却又能在市井喧嚣中保持一份超然的文气度。
这种气韵,绝非官场浸染所能得,更像是————骨子里自带的风华。
玄真人默然思忖。
此子之神,清正而邃,其气沉凝而通达,确是罕有之器。
陛下所疑之「高人」,莫非便是此子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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