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陛下推行均田制,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方有今日贞观之治。重农,自是正理。
他话锋一转。
「然则,商税虽为末节,却也关乎朝廷岁入,关乎公平二字。」
「如今大唐安定已近二十年,商业日渐繁荣,长安、洛阳、扬州、益州,皆是商贾云集。」
「朝廷若仍视商税为可有可无,听任权贵世家偷漏规避,长此以往,不仅国库岁入受损,更会助长兼并之风。」
李承干认真听著。
「那依先生之见,商税整顿,可能推行?」
「能。」李逸尘肯定道,「而且,眼下正是时机。」
「哦?」李承干眼睛一亮,「先生细说。」
李逸尘整理了一下思路。
「殿下方才说,我朝经前朝战乱,很多东西都在逐渐恢复。」
「此言不假。正因为是逐渐恢复」,许多制度尚未固化,许多积弊尚未根深蒂固。」
「此时著手建立新的商税制度,阻力反而会小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等到数十年后,商业更加繁荣,利益格局彻底固化,那时再想整顿,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难上加难。」
「此为其一。」
「其二,可借《大唐政闻》《大唐旬报》之力,提前宣传商税之重要性、整顿之必要性,在朝野间形成共识。」
李承干若有所思。
「先生是说————造势?」
「正是。」李逸尘点头。
「报纸之利,在于传播迅速,影响广泛。可在报纸上刊载文章,阐述商税于国于民之意义一商税充实国库,国库充实则能兴修水利、赈济灾荒、养兵卫边,最终惠及百姓。」
「也可揭露一些商税流失的弊端,让朝野知晓现状之不堪。」
「如此,待朝廷真正著手整顿商税时,民间已有心理准备,舆论已有基础。」
「反对者若再阻挠,便显得不顾大局、只顾私利。」
李承干听得连连点头。
「先生此策甚妙!以报纸引导舆论,以舆论推动实务————这便是先生常说的势」吧?」
「殿下明鉴。」李逸尘道。
「整顿商税,不能只靠一纸诏令。需先造势,让朝野明白为何要整顿,如何整顿,整顿后有何好处。」
「待势成,再行推动,方能水到渠成。」
李承干沉思良久,忽然问。
「那先生以为,此次调研所得,何时呈给父皇为宜?」
「不急。」李逸尘摇头。
「学子们的文章尚在撰写中。待所有文章收齐,由学堂博士择其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