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敲在案几上。
「商税?那点零碎,也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我大唐岁入,十之八九靠的是租庸调,靠的是农桑!」
「商税,不过是锦上添花,还是从那些逐利之徒手里抠出来的残渣。」
「这跛子这是想标新立异,博取清名吧?再说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霸道与讥消。
「商税整顿,必然触动那些有产业的世家权贵。别人且不说,本王名下那些产业,难不成他还敢来收税?」
「本王看哪个不长眼的胥吏,敢到本王的店铺里来指手画脚!」
杜楚客等李泰说完,才平静地接口。
「殿下所言甚是。商税之于国用,确非根本。太子此举,依臣浅见,其意或许并非全然在税钱本身。」
「哦?」李泰挑眉,「不在税钱,在何处?」
「在势」,在人」。」杜楚客缓缓道。
「殿下试想,商税征收,涉及市署胥吏、地方关卡,牵涉帐目核查、律令执行。」
「若太子以此为由,将其亲信或贞观学堂培养的干才,逐步安插进相关衙门,天长日久,便是掌握了一条渗透各州县、监控商贸往来的脉络。」
「此为其一。其二,商税整顿,看似针对商贾,实则如殿下所言,真正产业庞大、偷漏严重的,多是世家权贵。」
「太子若高举整顿商税、充盈国库、公平赋税」的大旗,便能占据道义高点。」
「那些因此利益受损的世家,其怨气会指向谁?自然是具体推行此策的太子。」
李泰沉默了,脸上的轻蔑渐渐被凝重取代。
只是那帮世家在对他有怨言有什么用啊!
「那我们————」李泰沉吟道。
「殿下,」杜楚客语气坚定。
「我们当前要务,仍是军中。太子涉足经济、文教,殿下便在武事、实务上深耕。」
「中层将领,是军队筋骨。殿下以亲王之尊,体恤下情,厚加抚慰,此乃阳谋,亦是根基。」
「至于商税之事,殿下产业,自有规制,无人敢轻易冒犯。」
「我们不妨静观其变。太子若真对世家产业动手,阻力自现。届时,或许还有我等的机会。」
李泰缓缓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不错。那跛子想玩他的权术,便让他去玩。军队,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先生,收买将领之事,需加快进行。钱财既然够了,人选名单,你尽快拟出初稿,本王要亲自过目。」
「要注重选那些已经北上的将领,只要他们能立功,本王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