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面还有细密的防伪花纹。
「这东西————真能当钱用?」
李焕还是有些不敢信。
他生于陇西,长于陇西,见过的钱只有铜钱、绢帛,最多是金银,何曾见过纸做的」
钱」?
「能。」李逸尘肯定道。
「二哥不信,明日可去西市试试,买上等匹绢,拿出这债券,店家定然收。」
李焕小心翼翼将债券收好,仿佛捧著易碎的瓷器。
两千贯————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虽然只是纸。
「作坊的事,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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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焕定定神,开始说正事。
「按你的吩咐,我在城南安化门附近寻了一处院子。那里靠近城墙,地方僻静,但又不算太远,运货方便。」
「院子原是个小染坊,主人年老回乡,急著出手,我以三百贯买下一用的是你之前给我的那笔钱。」
李逸尘点头。
「染坊有灶有锅,正好合用。」
「是。」李焕继续道。
「工匠也找了四个。都是身世清白的。一个原是铁匠,因东市改造铺面失了活计,会看火候。」
「两个是农户,农闲时变茶铺帮过工,手脚麻利;还有一个————是个女子。」
李逸尘抬眼:「女子?」
李焕有些忐忑。
「途姓周,夫家原是茶铺伙计,去年病故,留下途和两个孩儿。
「途变茶铺帮工多年,对茶叶分拣、晾晒极熟。」
「我看她确实能干,且急需钱养家,便签了长约。逸尘弟若觉得不妥————」
「无妨。」李逸尘摇头。
「只要能干,男女皆可。工钱可曾脆妥?」
「脆妥了。铁匠月钱五贯,两个农户各四贯,周娘子三贯五百文——途说够了。」
「都签了长约,契书上写明,工艺不得外传,若违契,罚钱百贯。」李焕从怀中取出四份契书,递给李逸尘。
李逸尘仔细看了,条款清楚,签字画押俱全,点了点头。
「很好。二哥办事周全。」
李焕松了口气,又道。
「生茶的供应,也脆妥了。我跑了长安伶家儿茶行,最后与顾渚茶庄」定了契约。
「」
「他们要价不低——上等生茶每斤八十文,中等五十文,下等三十文。」
「我定了上等三百斤、中等五百斤、下等两百斤,总计一千斤,先付三成定金,货到付清。」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
「只是————茶庄的掌柜很是不解。寻常茶铺进货,都是要加工好的茶饼或茶末,可直接煎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