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改良之疏,思虑深远,切中时弊,确为良策。」
「然其重心在于田亩、户籍、租庸调之改良,涉及天下根本,推行之难,非同小可。」
「臣等前日议过,当徐徐图之,借势而为,不可操切。」
他抬眼看了看皇帝的脸色,继续道。
「至于商税,其弊确存,然与田赋相比,情势又有所不同。」
「商税之收,多在州府市舶,与地方吏治、豪商势力纠缠更深。」
「且商贾流动,帐目繁杂,清查整顿,难度未必小于清丈田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审慎。
「眼下,北伐在即,朝廷重心在于战事。债券发行虽顺,然军费支用、后勤保障,千头万绪,不容有失。」
「此时若再大动干戈整顿商税,恐分散朝廷精力,若引发市面动荡、商贾不安,反于大局不利。」
李世民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房玄龄知道皇帝在权衡,补充道。
「臣非谓商税不该整饬。只是以为,当下并非最佳时机。」
「贞观学堂此次调研,可视为先行探路,让朝廷对两市商税实情有更细致之了解,也让学子对此有所认知。」
「待北伐事毕,朝局安稳,再依据调研所得,结合太子所提税改思路,通盘考量,择机推行,方为稳妥。」
又是一阵沉默。
李世民终于缓缓点头。
「你说得有理。眼下,确非大动之时。北伐是头等大事,不容分心。」
他话锋一转。
「不过,调研之事,既已定下,就让他们好好做。」
「朕也想看看,这些学子,能看出些什么门道,提出些什么想法。」
「贞观学堂办了这些时日,是该有些实实在在的成果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朝廷需要新人,需要能干实事、懂实务的新人。
科举取士虽开,但选拔出的多是擅诗文经义者,真正精通钱谷、刑名、工程等实务的干吏,依旧稀缺。
贞观学堂,被他寄予厚望。
房玄龄躬身:「臣定当督促学堂博士,悉心安排,务求实效。」
「嗯。」李世民应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说到实务————马周来见朕,说了些盐道衙门的事。」
房玄龄心神一凝,垂首静听。
「马周说,盐道衙门筹建,东宫所遣官吏工匠,甚是得力,诸事推进顺遂。」
李世民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他也言,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