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清饮涤烦,学思明净
孔颖达端起茶盏,并未就饮,沉吟片刻。
「陛下的《为政三要论》,逸尘可曾细读?」
「已然拜读多遍。陛下高瞻远瞩,提炼精要,下官深受启发。」李逸尘谨慎答道。
「是啊,「务本、务教、务民」,言简意赅,切中肯綮。」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亦在学堂大力倡行。此乃国家之福。」
孔颖达缓缓说道,话锋却是一转。
「然老夫近日观之,贞观学堂风生水起,才俊景从,陛下、太子寄予厚望,甚至内阁选才,亦欲优先学堂。此诚学堂之盛事。」
他顿了顿,看向李逸尘。
「只是,老夫执掌国子监,见监内生员,颇有些人心浮动,皆以未能入贞观学堂为憾。」
「长此以往,恐国子监门庭冷落,有负朝廷设立之重托,亦有负天下士子向学之心啊「」
。
李逸尘静静听著,心中渐渐明了。
孔颖达此来,并非单纯为了国子监的生源或地位,更深层的,恐怕是感受到了自身角色和儒学正统在面对这种新型「务实」教育理念冲击时的危机感。
「孔公过虑了。」李逸尘斟酌著言辞。
「国子监乃天下学府之首,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专研经义,培养通儒,此其根本,贞观学堂难以取代。」
「学堂所授,偏重实务策论,乃为补充。二者各有侧重,本可相辅相成。」
孔颖达叹了口气。
「道理虽如此,然世人多趋实务,重眼前之效。经义深邃,需沉潜日久方见其功,难免被急功近利者轻视。」
「如今朝廷风向,陛下太子皆重三要」实务」,国子监若固守旧章,恐渐成冷灶。」
他放下茶盏,语气诚恳了几分。
「逸尘,你乃太子近臣,见识不凡。」
「老夫今日前来,非为抱怨,实是想听听,依你之见,国子监当如何自处,方能不负圣贤之学,又不至于在此新风潮下落于人后?」
李逸尘知道,这是孔颖达真正的问题。
他并非不知变通的老顽固,而是在寻找一条既能坚守儒学根本,又能适应时势、重新焕发光彩的道路。
李逸尘沉思良久。
他想起后世大学的分工,研究型与应用型并重。
「孔公,」李逸尘缓缓开口。
「下官浅见,或有不妥,仅供孔公参酌。」
「但讲无妨。」
「国子监与贞观学堂,定位或可更清晰些。」李逸尘道。
「贞观学堂,旨在培养能立即处理政务、明悉时